瑾抬头看他,眼眶红了一圈,但没哭。
他用力点头:"嗯!瑾不怕!"
尧坐在火堆旁,看着父子俩的互动,目光沉了沉。
他走过去,在瑾身边坐下,伸手把瑾的另一只小手握住了。
"兽父也在。"
瑾看看亚父,又看看兽父,小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
"嗯!兽父和亚父都在!"
屋外雨声如注,屋内火光温暖。
一家三口围坐在火堆旁,听着雨声,谁都没说话,但气氛安静而踏实。
叶绥偷偷看了尧一眼。
火光映在男人的脸上,明明灭灭的,硬朗的轮廓柔和了几分。
他正低头看着瑾,眼神温柔得不像话。
叶绥的心里,有什么东西悄悄地、缓慢地,又往深处挪了一步。
第二天,雨稍微小了些,叶绥就带着大家做陷阱。
最简单的是竹筒陷阱。
找一段粗竹筒,斜着埋进土里,口朝上,里面放几粒野果当诱饵。
田鼠钻进去之后,因为竹筒内壁光滑,根本爬不出来。
"这个放在灌木丛边上,田鼠爱走灌木底下的路,"叶绥一边挖坑一边教,"记住,口要斜着朝上,不然雨水会灌进去,田鼠就不钻了。"
另一种是套索陷阱。
用细藤条挽个活扣,固定在树桩上,野鸟落地踩进去,越挣越紧。
"套索要松紧合适,太松了套不住,太紧了鸟踩不进去,"叶绥演示了一遍,"放在河边和草丛边上,那些地方鸟最多。"
大家学得很快,当天就在部落周围布下了几十个陷阱。
傍晚收陷阱的时候,果然抓到了七八只田鼠和两只野鸟。不多,但够几家人多撑一天。
"叶绥,你这脑子是怎么长的?"石拎着肥硕的田鼠,满脸佩服,"连抓老鼠都会!"
"这算什么,"叶绥失笑,"等雨季过了,我教你们编渔网,河里的鱼比田鼠多多了。"
"真的?!"石眼睛都亮了。
"真的。"
雨一直下了三天,第四天终于小了一些,变成了淅淅沥沥的小雨。
尧带着狩猎队出去了一趟,打回来三只野猪和几只兔子,算是给部落续了命。
食物统一分配之后,暂时还撑得住,但叶绥心里清楚,这只是权宜之计。
如果雨再下十天半个月,光靠打猎和陷阱是不够的。
他得想办法。
叶绥坐在洞口,看着外面的雨幕发呆,脑子飞速转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