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以前被眼前这张脸的人打骂惯了,以为又要挨打,没敢过去。
叶绥见他害怕,心里的激动稍稍压下去一点,柔声问他“你叫什么名字?”
瑾不解,亚父怎么会不记得他叫什么?但他还是乖乖回答“我叫瑾。”
“瑾……”叶绥内心一阵翻涌的苦涩,鼻尖猛地一酸。
当初他刚查出怀有幼崽,摸着尚且平坦的小腹,就跟尧说过要给他取名“瑾”。
这是……他和尧的幼崽!
叶绥眼眶瞬间泛红,温热的酸涩一下涌进眼底,视线微微发潮。
他看着孩子这副胆怯惶恐、满身戒备的模样,联想到之前梦里小孩哭泣的话语,就断定这五年小孩一定过得不好。
他放软了语气,声音轻得近乎温柔,生怕再吓到这个受过太多委屈的小家伙,慢慢伸着手,一点点往前递:“别怕,我不会伤害你……瑾,我是亚父。”
到底是没得到太多宠爱的幼崽,鼻子一酸,顶着一泡泪水就扑进了叶绥怀里。
叶绥心疼的抚摸着幼崽的后背哄,直到他情绪稳定下来才问。
“瑾,我以前…是不是对你不好?”
嗯……亚父不喜欢我。”
他小声嗫嚅着,小手不安地攥着兽皮衣角,指尖微微发颤。
“从来都不抱我,也不跟我说话。不让我吃肉…”
叶绥听着幼崽一句句带着委屈的描述,心口像是被滚烫的荆棘狠狠扎穿,酸涩与怒意瞬间翻涌上来。
他恨不得立刻揪住那个占据自己身体、顶替自己五年的人,狠狠质问怎么能狠心对一个这么小的孩子如此刻薄。
“对不起,是亚父不好,”叶绥抱着软软的幼崽,一字一句承诺:“亚父以后一定对瑾好,不会再让瑾受委屈了,给亚父一次机会好不好?”
“嗯。”
瑾觉得,亚父好像不一样了,变得好温柔,他希望亚父永远这样温柔,不要变回那个坏坏的亚父……
肉汤
瑾窝在叶绥怀里,小身子还有点发颤,却死死攥着叶绥的兽皮衣角,像是怕一松手,眼前这个温柔的亚父就会消失。
叶绥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心里又酸又软。
他穿来的时候才十九岁,刚上大学的毛头小子,骤然得知自己怀了崽,整个人都是懵的。说不慌是假的,可更多的是一种奇妙的期待——那是他和尧的孩子。
可他连孩子出生都没等到,就掉回了现代。
五年,整整五年。
他错过了孩子的出生、学走路、学说话……错过了一切。而占据他身体的那个混蛋,竟然还这么虐待他的崽!
叶绥眼底闪过一丝厉色,随即又被温柔取代。
还好,他回来了。
“瑾,”叶绥稍稍推开他一点,用指腹擦了擦他脸上的泪痕,“你今年几岁了?”
瑾伸出五根手指头,细声细气:“五岁。”
果然。叶绥心里又是一疼。他离开的时候刚怀上两个多月,算起来瑾正好五岁。也就是说,他离开没多久,那个穿越者就占了他的身子,生下瑾,然后……整整虐待了他五年。
“那你兽父呢?”叶绥状似随意地问。
提到尧,瑾的眼睛亮了一下,又很快暗下去:“兽父去打猎了,要很晚才回来。”
叶绥点点头。
他还记得尧。那个高大冷峻的白狼兽人,第一次见面就把他按在草地上……咳咳。后来带他回部落,话不多,却总是默默把最好的都留给他。知道他怀了崽的时候,那个平时面无表情的男人,耳朵尖都红了。
叶绥其实已经有点认命了。虽然兽世穷了点,但架不住老公帅、听话、还忠心啊!
结果倒好,鱼湖一掉,直接给他送回现代了。
他在现代待了五年,也想了尧和那个没出生的孩子五年。本以为这辈子都见不到了,没想到一场车祸,又给送回来了。
就是……回来的时机有点尴尬。
他刚一睁眼,就多了个五岁的儿子,还被占他身体的人虐得胆小如鼠。更要命的是,尧估计还以为他就是那个虐待孩子的人呢。
这误会可大了!
叶绥揉了揉眉心。不行,得赶紧想办法解释清楚。可这种事说出来谁信?说他的身体被另一个灵魂占了五年?估计大巫得直接把他当邪祟烧了。
“亚父,你头疼吗?”瑾见他揉太阳穴,小脸上满是担忧,“我给你吹吹?”
叶绥心一下就化了。
“不疼,”他捏了捏瑾软乎乎的小脸蛋,“瑾饿不饿?亚父给你找东西吃?”
瑾的肚子很配合地“咕”了一声。小崽子脸一红,赶紧用小手捂住肚子,摇摇头:“不、不饿。”
叶绥又好气又好笑。
他环顾山洞,石桌上放着几个红果子,旁边还有肉干和兽肉。他记得以前尧打猎回来,总会把最嫩的肉留给他。可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