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嘉述听完了她的话,脸上的神情很平静。
他安抚似的挠了挠她的掌心,平和低沉的嗓音,有镇定一切的力量。
“没关系,这件事有我。”
……
上一次回江洲的记忆还是过年那两天。
那个年的记忆对周嘉述来说并不算很好,周家的年夜饭是很典型的南方饭局,一大家族的人笼在一起,一顿热热闹闹的团圆饭应是被整成了连续不停的敬酒会。
年纪轻的小孩子们被要求说着一连串的吉祥话,大人们之间则奉承着,端着酒杯你敬我我敬你,谈些生意上的事情。
周嘉述撑着下巴有点无聊,看灯光在酒杯上的倒映,水汪汪的,像一轮月,也像几盏揉碎的星。
长辈们聊完自身,话题又顺带着往底下的小辈绕,自然而然的就落在了周嘉述的身上。
不知道是谁感叹了一声,拍着大腿直言可惜,说周嘉述选什么不好,偏偏选了最冷门的物理天文。
从商从政家里都有人脉,搞科研算什么出息。
周嘉述听的心烦,脸上流露出几分不耐神情。
那时候他就在想,如果是夏棉在他身边,一定会牵起他的手毫不犹豫就往前走。
他会问她:“去哪儿啊?”
“往前走啊。”
“去打雪仗,去看星星,去听风的声音,去做一切好玩的事儿。”
她一直是一个比他还要纯粹的理想主义来着。
想到这儿,周嘉述忍不住笑了起来,晃动的酒杯,他轻轻摇晃着这一轮浅浅的月亮。
席间有人打趣:“我们阿述是不是谈女朋友了?”
“是啊。”周嘉述坦然承认:“我女朋友可好了。”
……
现在想来,徐若水忽然大驾光临并不是没预兆的。
周嘉述叹了口气,怪自己不小心,给她造成了这么大的精神压力。
他双手摊开,坐在会客厅里,静候徐若水的到来。
落座后,徐若水打量着他,直接问,“你找我回来有什么事?”
周嘉述微微一笑:“妈妈,我很喜欢她。”
“所以?”
“如果您要阻拦,那我只能再一次放弃这个家了。”
周嘉述简单一句话,却让徐若水顷刻变了脸色,她又想到他高三那一回,那是他闹的最凶的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