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当时知道我们可能永远不会再见了,高考毕业的那个暑假我一定勇敢向你表白。」
……
少女的暗恋啊,总是怀揣着诸多遗憾的酸涩。
周嘉述喉咙发涩,像吞下一整颗柠檬一样,怔怔地说不出来话,只觉得五脏六腑都涨得难过。
他艰难地别过脸去,视线余光却还是被一张张新旧不一的红绸占据。
他以前总是对暗恋这个词语没有实感,喜欢一个人听上去好像是一件很微不足道的小事。
但这一条条红绸将所有的暗恋心事变成一张画卷铺平在他眼前。
她什么都不说,什么也不求,只是虔诚地求祝他好,万事无忧。
这份喜欢的力量实在是太沉重了,重到周嘉述恍惚地想,她那样纤弱的身躯之内,是如何承载得了这样惊人的情感的。
这些年她喜欢他,一定受了许多的心酸和委屈。
周嘉述鼻头有些泛酸,他轻轻抚了抚这些随风飘荡的红绸,好像隔着岁月时光,抚向那个在戛然而止夏天里黯然神伤的少女。
他大步走回室内,重新走到夏棉身边,低眸细细看她侧颜。
夏棉正在耐心地检查小猫,她伸手压了压猫腹,松了口气,“我感觉她应该是怀孕了,不是猫腹水,具体的话还是让医生来做个检查吧。”
珠珠低头在群里发消息让医生抽空过来。
在他们忙的间隙里,周嘉述忽然问:“能捐款吗?”
珠珠愣了下,头也不抬道:“我们暂时没开通捐款渠道,你可以捐点猫粮或者药物什么的。”
周嘉述指着门外那棵许愿树说:“那我能写那个吗?”
“可以。”珠珠说,“一条五十,钱你自己放旁边的功德箱就行了。”
“没带现金的话就扫上面的二维码。”
“你真要写?”在他要出门之际,夏棉伸手抓住了他,她迟疑地看过来,“你还信这个?”
周嘉述语气肯定:“写。”
她忙的有些顾不上他,便也由着他去写。
夏棉不知道周嘉述究竟写了多少张,只知道他写了很长时间,等手里的活干完,外面天空染尽墨色,唯有院子中央那颗老槐树红绸飘扬,色彩亮得耀人。
枯树枝被满簇的红绸点缀,像一串串小灯笼似的,她想要走过去仔细看,却忽然被周嘉述捂着眼睛抱走。
他实在太霸道了,当着大家的面忽然单臂拦腰将她抱下,她要往那棵老槐树前冲,他就更加用力地将她抱在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