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棉棉,你怎么那么可爱呀。”
说话软绵绵的,怼人怼的都毫无痕迹。
而夏棉眨了眨眼睛,后半拍地察觉自己这话可能还有一层别的歧义。
她抿了下唇,心里犹豫再三,却还是鼓起勇气开口。
“周嘉述人很好的。”
“是吗。”
岑语雪抱着手臂,抬起的眸光冷冷注视她,讥讽道:“你跟周嘉述很熟吗?”
夏棉一直不知道该怎么定义她和周嘉述的关系。
她知道他的一切,知道他中考以第一名的成绩保送江洲二中国际部,在校三年斩获无数奖项,英语成绩接近满分,随时都准备出国。
她知道他会弹钢琴,喜欢天文,拍下的每一张星空图片,都曾是她一段时间的手机屏保。
她如此了解他,了解他的肆意随性,冷淡疏离,也见过他不为人知的一面。
但周嘉述对她一无所知。
他大概还不知道她的名字,对她的印象只停留在最浅薄的,梁西决的妹妹身份上。
可这一切都不重要。
夏棉微微扯起唇角,她想这就是暗恋一个人要付出的代价。
要承受好与坏,要做好掉眼泪的准备,也要做好在滨江大道徘徊30圈遇不到的结局。
下午去办公室递作业的时候,夏棉无意间瞥到了周嘉述放在桌子上的假条。
上面的理由是高烧,夏棉眼尖,瞥到了最下面一行的家庭住址。
周日不用上晚自习,自习课结束后她拎着书包走出校门。
梁西决跟在身后问她:“不回家吗?”
夏棉睫毛忽闪,因为撒谎而微微颤的音调,小小“嗯”了一声。
“我出去买个东西。”
她去学校附近的药店买了药,按照导航提示的方位搭乘了两班地铁。
晚高峰的地铁人多且挤,夏棉小心把药护在胸前。
她不敢直接去周嘉述的家门口,只敢在他出门必经的一条路口来回的徘徊。
希冀他会恰好出现遇见她。
如果遇不见呢?
那也没关系的,失望和遗憾,本来就是这条路上常常发生的一件事。
夏棉心态很好地低着头,手里的塑料袋晃动的咔嚓作响,蓝色帆布鞋踩在花坛边缘的地砖上。
走到尽头,她“啪嗒”一下跳下来。
如此循环往复,在滨江大道徘徊第42次的时候,上帝终于聆听她的祈愿,让幸运降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