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自己问他去啊。”
“……我不好意思。”
夏奶奶扑哧一笑:“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喜不喜欢的,他不说,你光猜有个什么劲?”
夏棉没在这个问题继续下去,她坐在二楼的露台上,撑着下巴望着地里绿油油的水稻田,分外惆怅地叹了口气。
她的初吻,她的人设,她所有所有的一切都这样稀里糊涂的给了出去。
不知道周嘉述会怎么想。
放在栏杆上的手机叮了一声——
「暗淡蓝点」:晚上能见面吗?
夏棉含在唇下的樱桃一下被咬破,她顾不上其他,一把从摇椅上坐了起来,沾有水渍的指尖碰到屏幕,在倒映的水光里她看见自己一张慌乱的脸。
昨天还历历在目,只要一跟周嘉述接触,她眼前就会再度浮现那个吻。
她忙不迭回道:「不能,我在宜溪。」
周嘉述的消息连着弹出了两条,跟连珠炮似的,似乎存心不放过她。
「亲完就跑?」
「你们庆大的学生不能这样不负责任吧?」
「那我来了。」
玩笑似的,夏棉回了句「好啊。」
天晚近黄昏,苍穹大地被染上一片赤金色,觅食远归的雀鸟在深灰色的电线杆上停留。
夏棉手搭在摇椅上慢慢晃着,闭着眼睛想他说这些话的表情。
只是一个吻而已,周嘉述至于这么大动干戈吗?
他是不是……也对她有点感觉?
想到这里,夏棉一下坐不住了,“噌”得一下站起来,拉开露台的门走回了房间。
头顶的风扇灯呜呜的吹着,她双手捧着绯红一片的脸,警告自己不要想入非非。
但周嘉述太有蛊惑性了,他没有逃避,没有装死,今天一整天都在缠着她,暧昧就像一阵风一样,缭缭绕绕裹挟着。
她不宁的心绪,无时无刻都在想到他。
天渐昏暗,最后一丝残红从大地间褪去,田野间苍茫茫的一片,窗外唯有几盏零星的路灯闪烁。
宜溪的夜色要比城里深上许多,看星星也有更清楚点。
周嘉述的最后一条消息来自于1分钟前,他转发了一条天文台的最新消息,说今天气候适宜,能肉眼看见流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