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语雪翻着手机抱怨道:“既没有朋友圈,也从来不给别人点赞,下课就回家,也不爱上晚自习,从不和其他人多说一句话,好像随时随地就能从所有人的世界里消失一样。”
“所以棉棉,那天听见他要转回国际班的消息我真的特别害怕。”
“幸好只是虚惊一场。”
原来这就是周嘉述想好的答案吗?
夏棉唇角微微勾起,真好,高三剩下的时间里他们还能在一起上课。
那以后呢?
想到这儿,夏棉眼角也微微润了水意,她想,是不是因为江洲的冬天总是透着一股薄薄的湿冷,所以她的眼泪才会掉的如此轻易。
她吸了下鼻子,却被坐在旁边的岑语雪察觉了端倪,扭过头来问,“我哭就算了,你哭什么。”
夏棉别过脸,倔强道:“我陪你一起啊。”
她干脆也不装了,从桌上抽出一张纸,擦去眼角的泪,低声说:“我怕我考不上庆大。”
“我也怕。”
少女的惆怅被未来的焦虑替代,岑语雪长长叹了口气。
“夏棉,我们的未来会是什么样的呢?”
她们坐在靠门的位置,门一开一合,凉气一阵阵往里窜,渐渐的把鼻子冻得通红,几乎快要失去了知觉。
夏棉使劲喝了一大口热奶茶,咬着的黑糖珍珠很有韧性,就像她们的青春一样,总要用点力气去前进。
“我不知道……但应该比现在会多点选择吧。”
岑语雪说:“那我希望我的未来能够完全由我自己做主。”
“其实我知道周嘉述为什么复读,大家都说他昏了头,放着大好的前程不要,转到普高班里复读,但我知道他为什么这样做。”
“他不愿意听家里人的话去不喜欢的城市读不喜欢的专业,人如果妥协了一步,接下来走的每一步都要妥协,我听妈妈的话选了好就业的理科,又听她的话大学要报师范专业,等以后到合适的年龄是不是也要听她的话找一个还不错的人结婚,然后生一个小孩,再用同样的节奏把他培养大?”
“那我的人生还剩下什么呢?”岑语雪仰着头,神情出现了一丝迷茫,“所以我真的觉得他特别酷,敢反抗,也知道自己喜欢什么,想要做什么。”
人走在路上会被鲜艳的花吸引,也总会为个性鲜明的另一个人而驻足。
夏棉抽出一张纸巾轻轻擦掉她眼角的泪。
“会实现的。”
她温声安慰岑语雪:“你会成为你想成为的任何人。”
后来夏棉送给岑语雪一颗自己叠的星星,她记得岑语雪喜欢粉色,便折了一只粉色的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