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棉使劲咬住唇,手心里已经溢出了汗,她悄悄藏在身后,在书包带上用力擦了擦。
在心里打了好一会气,才慢慢有勇气说出来。
“他叫邱成,和我初中高中都是同学,他爸爸是我初中化学老师,不过他学习不好,高二就辍学了,今年可能是被他爸压着来复读了吧,其他的情况我也不知道,我只是听岑语雪说他一直在打听我。”
说到这里,夏棉忽然停顿下来,头低得愈发往下。
有些难以启齿说:“他可能喜欢我。”
“可能?”
瞥到她通红的耳垂,拼命低头想要遮住的难堪神情,周嘉述拍了拍车后座:“先上来吧。”
夏棉愣了一下,没想到他会主动开口载着他。
不过这样也很好,看不见他的脸就不会总在猜他的表情,看着他的眼睛,她总是什么话都说得很艰难。
这辆车是旧车,坐在车后座的时候夏棉响起奶奶之前骑着那两二八杠的自行车送她去上学的场景。
她眼眶有些湿润,接着刚刚的话说了下去。
“因为我不觉得那是喜欢。”
她说这话的声音很坚定,让周嘉述眼前不自觉又出现她的脸,相处没多少时日,他似乎已经能想象到她说话时的神情。
他唇角微微勾起,带着点哄人的意思继续问下去:“那你觉得什么是喜欢呢。”
“平等尊重的爱,互相成长,彼此依靠,风雨同舟。”
夏棉想了下,觉得爱情至少要做到这样,如果和一个人相爱不能产生1+1大于2的超自然反应,那一切都会显得太没意义。
周嘉述好奇地问:“那他怎么喜欢你的?”
“他不许任何人和我做朋友,课间缠在我身边,导致他一出现,所有的人都起哄。”
“他还告诉所有人我家很穷,我爸妈不要我了,让所有人都觉得我很惨,被他喜欢是一种荣幸,他自己也一直这么觉得。”
“所以我特别珍惜你们。”
夏棉悄悄抹了一下眼泪,重重点了下头:“特别特别珍惜12班的所有人,我从来没有过这么多朋友。”
周嘉述车速放慢了点,微风吹起的碎发,他眼睛里多了点明了。
难怪总是觉得她在生活里习惯迁就,原来是因为不曾被人珍视过。
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伤感氛围,和萧瑟的秋意一样,路过咖啡店时,檐下的风铃发出一声声清脆的铃音。
周嘉述就在这样的声音里缓缓开口:“难怪你敢和宋丽华硬刚,她可是我们二中的灭绝师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