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去找周嘉述。”
梁西决今天难得没穿他那些花花绿绿的卫衣,他换了一身黑,脚下蹬着一双白色的匡威帆布。
单手插兜,声音很淡地说了句:“今天是阿述弟弟的忌日,去陪他看一下。”
周嘉述居然还有个弟弟?
像是看出了她的疑问,梁西决接着说下去:“很小的时候就不在了,大概阿述中考结束那年吧,他弟弟上小学发高烧,家里没大人,送医院不及时。”
夏棉指甲掐入掌心,心跳咕咚咕咚跳得极快。
她装作若无其事问:“他弟弟叫什么名字?”
梁西决努力回想了下,只想出个小名来。
“小星星。”
夏棉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还是没说出口。
她慢慢转身走回房间,拉开衣柜门重新从那瓶玻璃罐里拿出最旧的一颗黄色星星。
原来一切都是注定的。
那一天她因为小狗的离开而难过,周嘉述同样也因为爱的人所伤心。
所以仰头望向星空的那句话,是安慰,也是自我救赎。
江洲二中不愧是整个江洲市升学率第一的学校,进入高三之后氛围直接拉到最紧。
假期被压缩到极致,一周之中只有周日上午放半天假调整,下午两点准时开始四节自习课,用来查漏补缺。
上课铃打响前十分钟,夏棉频频回头,目光看向教室某个空缺的位置。
上完一节课后,她忍不住伸手戳了戳梁西决的笔袋,小声问他:“周嘉述没来上学吗?”
“他请假了,怎么,你找他有事?”
夏棉摇摇头,慢吞吞从笔盒里翻出一支笔来,欲盖弥彰找了个理由。
“没有,只是宋老师让我把周末的作业收一下。”
“收作业?”趴在桌上半死不活的迟雨一下惊坐起来,她调过头从梁西决的桌子上摸了支笔,顺便把他的作业一起摸了过来。
“不是吧,大小姐。”梁西决一副服了的表情看着她:“语文作业你也抄?”
“周末忘记带语文书回家了,有几句古诗默写死活都不想出来。”
这种基础题空着不写,是要被宋丽华打死的好吗?
梁西决撑着下巴,好整以暇地盯着她忙到冒火星的手。
懒懒道:“没带书你不会上网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