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对楚陌辰上了心,当做自己亲生儿子培养,给落枫铁骑的粮草银钱从未断过。”“真相”燕南飞敏锐地捕捉到他口中的重点,收起抵在陈莫后颈的剑,“少帅口中的真相,你知道多少?”“我自然全都知道。但我未经陌辰的同意,不能擅自告诉你们。”燕南飞皱起眉。“不过”陈莫似笑非笑,表情有些恶劣,目光在两人身上打量一圈儿,“眼下看来,倒是有一件事无伤大雅,我可以直接告诉你们。”他故意拖长了语调,看着两人瞬间绷紧的身体。“什么?”楚陌苓眉心一跳。陈莫悠悠开口,“前太子萧景策的真正死因。”夜风突然转急,吹得亭角的灯笼剧烈摇晃,在他脸上投下变幻莫测的光影。流言“胡言乱语。”燕南飞面无表情,声音冷得像淬了冰,眼底却闪过一丝波动,“我们查了这么久都一无所获,你从未到过京城,又怎么会知晓?”“怎么不可能,我何时说过是我查的?”陈莫反问,“知道你们为什么查不到吗?因为当年陌辰查清此事后,亲手抹去了所有证据。”楚陌苓的呼吸蓦地一滞。她下意识攥紧了衣袖,指节泛白。亭外的夜风突然静止,仿佛连空气都凝固了。这个答案再明显不过。能让楚陌辰如此大费周章地掩盖,那真相必定沉重到她难以承受。她抿了抿唇,“真相是什么。”“其实很简单。”陈莫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当年对你出手的人,原本的计划是让你死在山匪的蹂躏下。贵妃行止鹿知晓此事后,另安排了一队人马把你拐去西凉,又刻意留了破绽给萧景策。”他顿了顿,“萧景策救你心切,自然会前去营救,又在山匪的围攻下跌落山崖,却没有丧命。可惜西凉有一味秘药,可以加重人的伤势,萧景策就是这么死的,死的悄无声息。”楚陌苓猛地闭上眼睛,长睫在苍白的脸上投下两道阴影。燕南飞不自觉地向前半步,目光中满是疼惜。他竟不知,她曾被掳去西凉那段日子,她该是如何熬过来的?良久,楚陌苓睁开眼睛,叹了口气,轻声道,“行止鹿原是西凉的人。”“不愧是陌辰的妹妹,果然聪明。”陈莫赞赏般拍了拍手,掌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脆,“若是日后你想给你那未婚夫报仇,记得防着她些。”“多谢陈公子告知。”楚陌苓没什么表情,神色平静地可怕,“如若没有别的事,陈公子可以回去了。”“啧啧啧,真是无情啊。”陈莫故作惋惜,摇头晃脑地站起身,“罢了,毕竟是我先露出了马脚。记得替我保密,别让楚陌辰知道,这些话是从我嘴里说出来的。”“自然。”楚陌苓颔首。她想起身送陈莫出去,却被拦住,“不必!我如何进来的,便如何出去。”话音未落,他已笨拙地攀上围墙。月光下,那道身影踉跄了一下,最终消失在浓重的夜色中,只余几片被惊起的竹叶缓缓飘落。待到陈莫的身影完全消失不见,楚陌苓似乎终于支撑不住,踉跄着跌回座上。燕南飞温热的手掌覆上她冰凉的手指,眉头紧锁,“你”“我知道哥哥瞒我的目的了。”楚陌苓对上他的视线,倏地红了眼眶,语气里带着些自嘲,“皇宫中有西凉的奸细。落枫铁骑为了皇城里的叛徒出生入死多么可笑”燕南飞喉结滚动,见她这副模样,有些不忍,“或许小皇帝还算干净”“怎么可能。”楚陌苓唇角扯出一个讽刺的弧度,“萧程锦德不配位,又处处受你掣肘,并不明白你的良苦用心。只要行止鹿一挑唆,他自然”“我的人都在皇宫日夜监视,并未见他这些方面的举动,你且放心。”燕南飞紧了紧握着她的手,声音沉稳有力,安抚着她的情绪,“如若他真的通敌叛国,再行处置也不迟。”“你说得对。”楚陌苓点了点头,“若真的有那一日,我绝不会手软。”夜风拂过,吹散了她轻飘飘的话。几日后,城中突然炸开了锅。由于易绮罗研制出了疫病的解药,先前的疫病得到了有效的控制,城中逐渐恢复了平日的生机。“听说了吗?徐巡抚和他亲妹妹”茶楼里,几个戴着面巾的百姓凑在一起,声音压得极低。“可不是!据说有人亲眼看见”另一人做了个暧昧的手势,随即剧烈咳嗽起来。疫病刚除不久,三三两两的行人都用布巾掩着口鼻,却掩不住眼中的震惊与鄙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