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一直在等。 等到他生日的那天,裴绍提前写完了所有作业,结束了所有课程,早早回到了家里。 可家里只有仆人在打扫卫生,没有一丝一毫过生日的氛围。 “他们呢?” 裴绍问保姆。 “哦。” 保姆说,“夫人他们去度假了。” 裴绍站在原地,过了一会儿才问,“他们没有说别的吗?” 保姆思索了一下,点点头,“有。” “夫人说,以后每晚会再给你加一门编程课,让你今晚十点记得做好准备,会有老师来给你上课。” 裴绍安静了一会儿,轻轻点了点头。 那天他等到了深夜都没能等来一条消息。 在那之后,裴绍还安慰自己,或许只是他们没有这个习惯。 可在裴阳出生后,每年裴夫裴母都会给他举办生日宴会。 久而久之,裴绍不爱过生日了。 有时候时间真的能够让人忘记很多东西,比如裴绍真的慢慢就忘掉了自己的生日。 可又在最意想不到的时候得知原来有人会这样用心给他准备。 裴绍眨了眨充满雾气的眼睛,却只能用气音说话,“我很喜欢。” 可裴绍的眼睛却一点一点红了起来。 怎么还哭了? 江年一脸震惊。 他用手捧着裴绍的脸颊,“裴绍,不要哭。” 裴绍把头埋在了江年的怀里,“年年,让哥哥抱一会儿好不好?” 江年自然是同意的,但他舍不得看到裴绍掉眼泪,于是一边给裴绍抱还一边安慰,“不要哭。” “以后我每天都可以送你礼物。” 江年到现在还以为裴绍哭是因为礼物太少了。 他没有哄过人,只能笨拙地安慰。 或许是正处于孕期的原因,江年的胸脯软绵绵地,靠起来还有一股淡淡的奶香气。 眼见哄不好人,江年又变出了尾巴和耳朵,“裴绍,你还要摸尾巴吗?” 等裴绍从江年的怀里出来的时候,除了眼眶还有点红之外看不出其他的情绪。 江年眼见裴绍终于不哭了,才松了一口气,他看了一眼时间,表情变得很严肃,江年立马牵着裴绍的手缓缓下床,“裴绍,我们走。” 裴绍今晚彻底没了自主意识,全神贯注,满心满眼都是江年。 他任由江年把自己拉到了楼下的大厅,然后就看到江年打开了冰箱从里面拿出了一个大盒子。 盒子旁边还有一张纸,摊开来看就会上面居然是各种各样的爪印。 江年介绍,“这是他们送你的礼物。” 在小灰狼的帮助下,山里所有跟江年关系好的小动物都会在上面摁上爪印。 裴绍一个一个看了过去,半天都没有办法开口。 等他终于将视线从这张小狼爱你 生日过后,江年发现裴绍有了一些微妙的变化。 具体是什么样子的他也说不上来,但最明显的就是裴绍很少再有什么低沉的情绪,反而每天都笑盈盈的,还特别爱亲人。 早上醒来,江年还睡得迷迷糊糊的,就能感受到脸颊上温热的吻。 他眼睛困得睁不开但还是很贴心地把脸颊放在裴绍面前,方便他亲自己。 宠爱喜欢的小人类也是狼王需要做的事情之一。 裴绍还没有亲多久,江年就猛然睁开了眼睛,他轻轻推了推裴绍。 “不想让我亲了吗?” 裴绍的第三个变化就是他现在有问题就会主动询问江年,在家里也要跟江年对齐颗粒度。 江年摇了摇头,他低头看着自己的睡衣,上面有两篇湿润的地方。 这两个地方最近经常湿掉。 一开始江年还能在洗澡的时候把它们洗干净,现在居然越流越多。 江年指了指自己的衣服,跟裴绍说,“这里老是湿掉。” 不知道是不是怀孕的缘故,江年胸口还经常鼓胀不堪。 他有些不适应。 裴绍一看就知道了其中的原因。 这段时间他一直有在跟医生联系,知道江年情况特殊,到后期有可能会有这种现象。 当然,解决方法医生也跟裴绍讲过。 “哥哥来帮你弄一下。” 裴绍说,“如果不舒服可以告诉哥哥。” 江年懵懵的,“这个,怎么弄?” 很快,裴绍手指解开了江年的纯棉睡衣,低下头告诉了江年答案。 江年被刺激得差点变回原型,他忍不住伸手轻轻抓住了裴绍黑色的头发。 他不太明白,可以这样治疗吗? 裴绍终于肯起身时,嘴唇比以往都要艳丽,他咽下了最后一口问,“年年,现在还难受吗?” 江年感受了一下,轻轻摇了摇头。 “这样的情况还会持续一段时间。” 裴绍轻轻摸了摸他的头,“以后这里不舒服要给我说,我来帮你。” 裴绍还是那么好。 江年轻轻点了点头,同意了裴绍的好心要求。 胸口是不怎么胀痛了,可是江年总是在结束之后打量自己刚被治疗过的地方,老是肿肿的。 江年孕晚期的时候所有人狼都变得很紧张。 裴绍彻底居家办公来照顾他,狼爷爷也每天都会来坐一坐,但看见裴绍的时候还一副不是很待见的样子——这个搞大他孙子肚子的人类,他很难原谅。 小灰狼一开始还没有发现,他变成人后江年为了让他不要变成文盲,给他安排了好多好多任务和工作,小灰狼现在也是略通人性,他每天都来江年家里蹭饭,还老是感慨,“老大,你吃什么好吃的了,怎么肚子越来越大了啊哈哈哈哈。” 直到医生来给江年做完检查后,小灰狼又回来了。 他今天刚学完人类的生理课,立马就要来跟江年分享,结果一进门—— “孕晚期的话可以多多做一些按摩来促进血液循环” 医生叮嘱完离开后,小灰狼还僵硬在原地。 他眼珠子瞪着江年越来越鼓的肚子,几乎快要从眼眶跳出来。 “老大。” 他后退了一步,“你你怀孕了?” 小灰狼被这个惊天消息给震惊得半天都讲不出一句话,甚至到了中午还是一口饭都吃不下去,眼睛一直在瞥江年的肚子。 江年被他这种眼神看毛了,语言凶狠,“快吃。” 小灰狼吸了吸鼻子,哇一声哭了出来,“老大对不起。” “你怀孕了我都没有发现。” 江年有些头疼。 他就知道小灰狼知道后会是这个反应。 小灰狼很自责地吃了十碗饭,一边吃一边流泪,最后他擦了擦嘴巴,看着江年的肚子,轻声问,“老大,还有多久小老大才会出生啊。” 江年眉心一跳,什么小老大。 可他看着小灰狼哭得实在可怜,还是说,“再过一两个月吧。” 很快,江年就后悔自己告诉了小灰狼这句话,因为第二天一觉醒来,屋外坐满了狼,他们眼角都还湿润着,显然都在自责自己没有发现江年的异样。 这下可不得了,江年原本在家里就被裴绍用一种照顾易碎娃娃的态度来仔细照顾着,甚至穿个袜子裴绍都要先把他的脚捂热再套上,出了门自己的族狼还都齐刷刷把他围住。 “老大,我来吧老大!” “还是让我来吧老大!” “老大——” 江年眉心一跳,“都让开。” 他只是出门丢一下垃圾,又是不双手残疾了,为什么要这么照顾他? 在那之后,江年发现屋子里所有的垃圾桶都会换上新的。 他甚至连垃圾都不用再倒了。 是谁做的不言而喻。 江年看向了旁边正在读书的裴绍,最近裴绍正在看一些孕期护理和如何培养小孩的书籍,他注意到江年正在看自己便放下书,伸出手从江年身后环住了他,“宝宝闹你了?” 江年被裴绍这温柔和煦的嗓音弄得迷迷糊糊的,一时间也忘记自己在说什么了。 最后江年也拿着书跟裴绍一起严肃观看了起来。 裴绍垂眼看着怀里少年柔软的发丝,唇角勾了勾。 江年在临产前一个月就被裴绍送到了医院,他不习惯被人这样照顾,可裴绍对此却很坚持,每天在江年身边照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