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绍则坐在最顶端的位置上,让助理把合同发给了在座的每一个人,那是一份确认书。 裴绍居然还是冥顽不灵。 “裴绍,你这是什么意思?” 已经有人忍不住拍桌。 裴绍不为所动,“这就是我的决断。” “如果不满意,可以跟我详谈。” 至于详谈是什么意思,在座的所有人都懂。 裴绍也算是他们看着长大的,向来都很靠谱懂事,做事会留几份情面,这意味着有很大的空子可以钻。 今天裴绍突然这般变脸,让他们猝不及防,愤怒之余就是去指责。 裴绍依旧不为所动,反而抬了抬手,让助理将另一个合同交给了在场的几个高层手里。 那些高层看完脸色瞬间变了。 裴绍收回视线,缓缓起身,“是去是留我都尊重各位,但这件事,我说了算。” “散会。” 裴绍回到办公的时候,恰好跟匆匆赶来的江年对上了视线,江年身后还跟着一个裴绍从未见过的少年。 他此刻正双手撑着膝盖,呼哧呼哧地喘,露出那张还算过得去的脸。 江年一直担心裴绍受到伤害,几乎是一路跑过来的,所以到的时候又担心地摸了摸裴绍的手臂检查有没有伤口。 “年年。” 裴绍握住了他的手腕,“来了怎么没有给哥哥打电话?” 江年俊秀的眉头皱着,“他们欺负你了?” 他们指的是那些股东。 虽然不知道江年从哪里知道的消息,裴绍还是垂下了眼,“没有欺负。” “年年,可以进屋抱抱我吗?” 果然是受欺负了! 江年心都酸得一塌糊涂,立马答应了自己柔弱妻子的要求。 裴绍要进屋之前停顿了一下,无意地问,“年年,那是你的朋友吗?” 江年这时才想起来老虎还跟在自己的身后。 虽然比较笨,但好在知错就改,心地善良。 于是江年轻轻点了点头。 裴绍弯了弯唇,“那要不要让他一起进来?” 这怎么可以! 江年不喜欢除了他以外的任何生物接近裴绍,于是他转过头,“你可以回去了。” 而后就拉着裴绍走进了屋子里,准备看一看裴绍身上是不是真的没有伤口。 随着咔哒门锁的声音,江年就被裴绍低下头吻住。 有点深。 估计是被吓到了。 狼与狼之间,唾液交换有利于稳定对方的情绪,感受彼此的存在。 很快,江年就感受到又有什么东西戳到他了。 oo? 他还没来得及低头看就被裴绍捂住了眼睛,裴绍稍稍拉开了一些跟江年的距离。 但江年这次很快就意识到戳他的是什么。 既然裴绍也是雄狼,那他应该也快到求偶期了,江年被求偶期折磨的时候有时候也会这样,他每次都会把自己泡在水里或者干脆在山里吹吹凉风。 可江年舍不得裴绍这样。 这样很难受。 江年这样想着,伸出手试探性地摸了过去,但还没碰到就被裴绍攥住了另一只手。 裴绍的声音比平时会更沙哑一些,“年年,先不要动。” 江年顿了一下,轻轻喊了一句,“哥哥。” 他眼睛被裴绍捂着,只露出小半张白皙的脸颊,嘴唇还因为亲吻而变得红肿,“我帮你。” 裴绍眸色很深,“年年,知道在说什么吗?” 江年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话对恋人来说是一种怎么样的邀请,他点点头,“知道。” “裴绍。” 他重申,“我想帮你。” 裴绍松开捂着他眼睛的手,让江年坐着自己的手臂把他抱了起来,往休息室走,关上门后就将江年轻轻放在了床上。 裴绍沉沉望着江年。 他很清楚,休息室的隔音很好,做什么都不会被人听到。 最终,裴绍将江年放在了床上,把被子盖在了他身上。 江年看着雪白的天花板,有点懵,他又转头看了看裴绍。 裴绍也顺势躺在了他身边,用被子轻轻搭在了腰上,“不是想帮我吗?” 他弯了弯眼睛,帮江年整理好刚刚接吻时弄乱的衣服,“那年年陪哥哥睡一觉吧。” 唉? 江年诧异地瞪大了眼睛,只是睡觉吗? 他低头看了看裴绍鼓鼓的地方,“可是” 裴绍抓住了他的手,“不管它,睡一觉就好了。” 江年定住消化了几秒才点了点头。 原来是这样。 求偶期来的时候只需要睡觉就好了吗? 这样想着,江年又往裴绍的怀里钻了钻,闭上了眼睛前还眨着眼对裴绍说,“那我陪你。” 裴绍在他的额头上亲了亲,“嗯。” 裴绍胸口温度很高,枕起来很舒服,江年很快就陷入了沉睡。 在少年睡着之后,裴绍悄无声息地抽开身,去往了浴室。 小狼跟哥哥 深秋的雨来得很急,气温骤然下降,宣告着冬日即将来临。 别墅内,24小时恒温启动着,裴绍穿着单薄的睡衣坐在沙发上,江年则靠在他的怀中,一脸严肃地陪裴绍一起看书。 这段时间江年已经认识大部分生活用语,跟裴绍的日常沟通也没有问题,书上的字也可以认识一些些,所以两个人经常窝在一起看一些简单的话本,一是能帮助江年多多学习,二…… 裴绍轻轻把鼻尖埋在少年柔软的发丝里,嗅着他身上的气息。 只是江年有些心不在焉。 他一会儿看看窗外,一会儿又看一看身边的裴绍,仿佛在做什么抉择。 他很熟悉现在的这个温度,这意味着冬天还有最少两个月就会彻底来临。 冬天对于狼来说大多都是煎熬的。 因为这意味着只会有很少的猎物和极其寒冷的天气,需要打理好自己的巢穴并且提前准备好充足的食物。 他已经在这里耗费了很久的时间了。 山里还有他的族群在等待着他,叔叔爷爷和小灰狼他们行动都不便,江年身为狼王必须要为他们的生命考虑。 这也意味着他最多还有一个月的时间就要返回山里为他们准备猎物。 可是现在江年正面临着一个很艰巨的难题——他虽然跟裴绍在一起了,但裴绍在求偶期来临的时候总是不愿意跟他一起过。 每天晚上,江年坐在裴绍身上跟他接吻时,裴绍总会戳到他,还不让江年帮。 这让江年很苦恼。 到底怎么才能让裴绍同意跟他求偶呢? 读完书后,裴绍便走进厨房开始给江年做午饭,他发现江年最近喜欢吃鹿肉,于是多做了一些。 江年异常想跟裴绍贴在一起,他刚准备起身就听到外面叽叽咋咋传来了响声。 “大哥!大哥!” 熟悉的声音响起,江年转头看过去的时候,发现是那只小麻雀。 他的身边还跟着一只麻雀,应该就是他的老婆。 外面天气十分严寒,江年立马打开了窗让它们进了阳台。 “谢谢大哥!” 小麻雀先是帮他老婆梳理好羽毛,然后又抖了抖身上的雨水,“狼大哥,你的屋子里好暖和呀!” 他的老婆就站在原地,肚子稍稍有些鼓,礼貌地说了一句,“谢谢您。” 这是公麻雀又从外面叼进来了一些花朵和蚯蚓,他不好意思地说,“大哥,我跟我老婆可以在你这里待几个月吗?” 他解释,“我老婆她怀孕了,不能飞到很远的地方” “但是我不会在你这里白吃白喝的!” 他连忙解释,“我可以给你打理花朵和虫子。” 他们所在的地方就是裴绍的恒温小花房。 江年并没有为难他,点了点头,“好。” “谢谢大哥!” 麻雀感激涕零,他老婆也在一旁说,“谢谢!” 江年脸上勾起了一抹浅浅的笑意,“不用谢。” 他看向公麻雀,“不过我有一个问题想问一下你。” “什么问题?” 书房里,一只小白狼和一只小麻雀坐在屋子里。 “大哥,怎么了!” 麻雀气势十足地问。 江年现在是他的恩人,让他赴汤蹈火都在所不辞。 江年神色有几分犹豫和权衡,最终他还是小声问,“为什么他求偶期不想让我陪他过呢?” 麻雀愣了一下,立马反应迅速地意识到他的大哥这是为情所困了! 这他可太懂了。 麻雀一脸严肃地说,“因为他很喜欢你!” 江年眨了眨眼,“什么意思?” 麻雀说,“因为求偶期很容易会对伴侣做一些不太温柔的事情,所以他可能怕伤害到你。” 不太温柔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