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逐渐从oo变成了oo,最后变成了-- 江年睡熟了。 裴绍从始至终都安安静静地看着他,等少年睡完觉后,他动作缓慢的起身,又替江年掖了掖被角才离开。 一出门,裴绍就打开手机,收到了助理发来的视频还有江年的路线行程。 原来是一个人跑去旁边的菜市场了。 虽然不会说话,但也很聪明,知道要送花来交换。 裴绍唇角不自觉勾起了一抹笑意,他打开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安装一个电子锁还有人脸识别监控。” 说完,他顿了顿,“尽量站在门外安装,我付3倍的价格。” 裴绍又走到了楼下的花瓶旁边,伸手摸了摸上面的花瓣。 视频里少年最多只送了一个人两朵,而他有5朵,看来自己还是最重要的。 “” 裴绍意识到自己情绪不太对,他收回手,告诉自己不可以越界。 少年接近他是相信他,不能抱有太多其他的感情。 为了转移注意力,裴绍干脆打开电脑继续办公,只是时不时他总会往楼上瞥一眼。 凌晨一点,裴绍结束了今天的工作。 他洗完澡,头发微湿地走到了红木桌前坐下,拿出了笔记本。 裴绍一直以来都有复盘和记录的习惯。 记录今天做了哪些工作,遇到了什么样的人。 复盘今天哪里没有做好,哪里可以改正,哪里可以精进一些。 裴绍端坐在桌前,将今天一天的行程写了下去。 四点五十一起床,比预计时间提前9分钟。 工作。 永月山开采待定。 欠一幅画。 参展。 裴绍写完后,笔尖在纸张上方悬停许久,最终又添了一笔。 今天遇到了一个人,来历不明,我把他带回了家,但是很可爱。 裴绍写完又觉得太简单,他又继续写。 见到他后我好像要变成同性恋了,不知道可不可控。 他很信任我,我会想个方法压制一下自己。 他跟我见面后就跟我牵手,还拥抱了,我知道这只是他信任我的表现。 喝的水小狼狩猎 凌晨两点,裴绍熄灯睡下。 凌晨四点,原本在睡梦中的江年缓缓睁开了眼睛。 到点了。 该打猎了。 爷爷他们还要吃饭呢。 “” 映入眼帘的并不是熟悉的树林。 江年一骨碌从床上爬起来,冷着一张脸巡视着周围,这时昨天的记忆才渐渐回笼,江年忽地又松懈了下来,想起来自己正在老婆家里。已经不在山林了。 可是老婆呢? 江年明明记得昨天晚上老婆在自己身边的。 江年凭借着灵敏的嗅觉找到了老婆的房间,他垂眼看这上面的门把锁,又瞅了瞅自己的手,慢慢地抓住门把锁,努力学习着轻轻拧动。 门悄然打开。 因为捕捉猎物需要做到绝对静音,江年走路是没有声音的,年轻的小狼王在打猎之前要先确保妻子的安全。 江年缓缓走到了裴绍面前,裴绍睡得很端正,一丝不苟。 江年歪了歪头,缓缓伸出自己的手臂跟裴绍的比了比。 嗯。 老婆比自己大了好多。 看来今天得多打猎一些回来了。 “我走了。” 江年凑在老婆身边悄悄对他说,说完江年抿了抿唇,觉得有些话没有说完。 他犹豫了半天,又凑到裴绍耳边,悄悄对他说,“我会想你的。” 老婆睡觉,他糊口,天经地义。 讲完江年就火速站了起来,开始了今天一天的打猎日常。 只是到门口的时候,江年发现大门上不知何时多了一把锁,他困惑地歪了歪头,随后看向了一旁的墙体,翻墙出去了。 凌晨五点半,菜市场人群熙攘,江年手里拿着不同的花花像昨天那样跟摊主交换蔬果和肉类。 早晨的花朵更加艳丽好闻。 江年站在摊主面前,把花递给了她。 摊主就是昨天第一个帮江年解围的,她乐呵呵的给了江年两个芭乐,“来,拿着吃。” 江年低头看着自己手里的芭乐,朝着摊主摇了摇头,他指了指苹果。 “想要苹果啊?” 摊主说,“来,那再送你一个苹果。” 江年点点头,把苹果拿在手里,把芭乐一丝不苟地放了回去。 他做这一切的时候表情很严肃认真,摊主忍不住笑。 “你还真给他啊?” 一旁的男人开口,“你就不怕他每天都过来要你的东西?” 出口的正是昨天驱赶江年的中年男人。 “我乐意,你看好你自己的摊子吧。” 摊主斜了他一眼。 “呵呵。” 出摊的男人冷笑,“人家身上穿着的都是名牌,你卖一个月的菜都抵不上,还在这里心疼人家。” 江年哪怕听不懂也能知道那个男人来者不善,他身上有一股很难闻的气息,并且具有很强烈的攻击性。 江年眼神瞬间冷了下来,瞳孔缓缓变成收缩。 摊主也不惯着,这傻缺戾气重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了,整天造谣不说,卖东西也缺斤少两。 “要你管?嘴碎成这样也是难得。” “你再给老子说一句!” 男人气得面红脖子粗,立马站了起来指着摊主的脸骂。 就在这时,江年挡在摊主身前,凤眼冷冰冰地注视着男人。 男人气急反笑,“你个白嫖的傻子,还敢挡我?” 江年也根本不惯着他,还从来没有人敢这么挑衅他。 下一秒江年的拳头就直直地落在了男人的脸上。 常年奔跑和攀爬让他的手劲异常的大,男人一瞬间就被他打得趴在了地上,半天都起不来,他咬牙切齿地从地上爬起来,“我日你爹!” 只是这次他的拳头还没有挥出去,就被一只手攥住了手腕,随即往后一拧,发出哀嚎。 凌晨五点,裴绍的生物钟准时醒来。 按理来说他应该先洗漱再换一套衣服下去吃早餐。 可今天裴绍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放轻脚步走到次卧,悄无声息地打开门想看看新来家里的少年。 可床上空空如野,什么都没有。 裴绍眉心一跳,但现在他已经有了经验,并没有很慌乱,而是率先调出了监控,随后就看到监控回放里,少年打不开门锁,随后双手撑着墙面,翻墙出去了。 幸亏昨晚他又吩咐人安装了路边的监控,少年今天去的方向跟昨天一样。 裴绍猜测他可能又去菜市场了。 于是裴绍草草洗漱了一下便开着车去往了菜市场。 果不其然,在进门的第一眼就看到了他想找的人。 只不过昨天还乖乖巧巧的少年冷着脸,一拳打在了一个男人的脸上。 那个男人骂了一些肮脏至极的话,让裴绍的眉头不自觉拧了拧,眼见那个男人想打江年,裴绍出手了。 “啊——” 那个男人躺在地上,痛苦无比地抱着自己的手,“打人了!打人了!” 江年懵了一下,随后就发现老婆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 他连忙挡在了娇弱的老婆面前,面色严肃地看着面前的男人。 周围聚集了不少人。 “我呸,打的就是你!” 摊主啐了他一口,“整天搞黑称,缺斤少两,还卖坏掉的菜,打你都算轻的!” “就是!” 其他摊的摊主也出声,“人家小姑娘一经过你旁边还贼眉鼠眼地看,恶心得要死。” “人家给了我们花,我们给他菜也天经地义,你刚刚嘴碎什么?” 江年听不懂,但在狼群中他向来都是保持沉默的那个。 江年只动手,不动口。 他只相信自己的判断,懒得跟他们废话,所以这时候他只是充满防备的盯着那个人类。 裴绍听着周围人的话,将这件事也了解得八九不离十。 他垂眼看着少年冰冷的模样,忽地觉得有些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