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出雏绒羽的地方,就是未来会长出羽毛地方,也就是说,许季平只有后背那一块会长出羽毛。 此行的目的圆满达成。 唯一令许季平苦恼的就是,大家似乎都对他的羽毛非常感兴趣,就连那些大妖都是,经过他背后的时候顺手就掀开他的小斗篷看一眼,发现毛毛乱了甚至还会顺嘴理一下,真的是顺嘴,它们每个妖都一副非常自然的模样。 就连清商也混在大妖的袭击中偷摸掀了一下。 可许季平来之前了解过羽族的习惯,它们应该不会帮陌生羽族梳毛啊,真奇怪。 回到熟悉的水云殿,许季平舒舒服服洗了个澡,把自己摔进被窝里,眼睛一闭,感受着熟悉的被窝,摸摸健康的身体,想想听话的弟弟,感觉一切都是那么美好,初入仙界的艰难时光真的离自己远去了。 许季平伸个懒腰,美美睡过去。 月黑风高夜,一个灵活的身影从走廊一闪而逝,窜进了许季平的房间。 一朵朵芳香四溢的鲜花逐渐出现在窗边,桌椅上,墙角,空地,目之所及,所有能摆放的地方,都被清商铺了个满,甚至连许季平睡的床,都在边边角角上固定了许多娇艳欲滴的花。 许季平皱皱鼻子,脑袋埋进被子里,迷迷糊糊想:什么东西这么香,香得甚至有点冲了。 清商身形凝固一瞬,发现许季平没有醒,又放松地继续布置屋子。 哼哼哼,他已经想象到哥哥醒来时惊喜的样子了。 许季平睡得不太安稳,梦里总有一股过于浓厚的香气在不断往他鼻子里钻,怎么也遮不住,好像那香味的源头就抵在他鼻孔下面,以至于他不停地翻来覆去,最终醒了。 房间内光线明亮,许季平翻身侧躺,准备缓一会儿再起床,结果一堆粉艳艳的秋海棠映入眼帘。 他没完全醒,还懵着,抬手摸了两下又把眼睛闭上了。 清商压抑着自己快要跳起来的耐心,站在距离床一米多远的地方,等许季平完全清醒。 许季平睡了一个不短不长的回笼觉,再睁眼时已经完全清醒。 哪儿来的花? 他意识到不对,手肘撑着床铺坐起来,被子里铺得密密的花儿“簌簌”周围掉,许季平这才发现,不只是他脑袋旁边,他整个床上都是各种各样的鲜花。 此时,他终于看见一直站在床边的清商,他手里甚至还有一大捧鲜花。 “你……” 清商三两步快速走到许季平面前,认认真真地问:“许季平,你愿意当我的伴侣,我的爱人,我人生的另一半吗?” “……啊?”许季平大脑一片空白,完全不知道清商在说什么。 清商把花放在床边靠着,拉起许季平的手,带着他在房间里游览自己布置了一晚上的成果。 许季平身穿宽松白色里衣,头发凌乱,神情茫然,像一只被清商捉住的小鬼,走了窗户边上的时候,终于明白了清商的意思,他一把甩开抓住的自己的手,又惊又气,顾不上什么体面休养,脱口而出:“你脑子不正常吧!” 清商被骂的一懵,心中不祥,反问:“你是什么意思?” 许季平连续后退数步,拉开距离,这些天的种种一一在眼前划过,他难以置信地看着清商:“你这些天这么听话,就是为了今天和我告白?!” “不行吗?”清商觉得这句话不太对劲,好像并没有认可他的努力。 “我喜欢你,想当你的爱人,你上次的找人给我上的课很有用,我已经明白什么是亲情,什么是爱情了。”清商十分自信,“我对你的感情就是爱情。” “滚,滚,带着你的花滚出去。”许季平不再看清商,下达命令,他怕再多看一眼肺就气炸了。 “你不想和我在一起?” 清商如遭雷击,后知后觉地意识到,“温水煮青蛙”是骗钱的,根本没有用,可怜他还听话装乖了这么久,亏大了! 不行! 都已经做到这个份儿上了,绝不能轻易放弃。 清商张嘴刚说了两个字就被许季平堵回去:“我真……” “你根本不懂什么是爱情,以后再敢想这些有的没的,别怪我对你动手。” “你要对我动手!”清商又委屈又气,“我懂的,我都懂。” 爱情,不就是拥抱,接吻,然后这样那样,有什么难的,他不仅懂,而且懂得很多! 他逼近许季平,按着兄长的肩膀把人推到铺满鲜花的床上,两个成年人的分量砸上去,发出沉闷的响声,黑发散了满床,不清不楚地纠缠在一起,不分你我。 清商决心要证明自己并非一无所知的笨蛋,接吻和拥抱并无多少不同,虽然没有经过实践,但他已经通过栩栩如生的小人图牢牢掌握了这项技能。 …… 许季平反应过来,顿时满脸涨红,拼尽全身的力气挣扎,他如今修为渐长,力气也大起来,与清商在床上打得火热。 清商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不管许季平怎么打他,他都一心一意地亲吻。 挣扎了半天,许季平实在气急了,手中竟冒出金焰,一瞬间就点着了清商,清商痛得神情扭曲,但只也躲了一下,嘴唇一抿就硬着头皮压上去。 “你有本事烧死我。” 他心里也很委屈,自己明明在很努力地讨好哥哥,为什么哥哥就是不愿意接受他呢? 金焰灼灼燃烧,清商身上的衣物迅速烧出大洞,从外部看与人类无异的皮肤下是幽蓝的血肉,许季平终究是下不了那样的狠手,将火收了回去。 清商知道他会这么做,更是不管不顾地拉扯起许季平的衣裳:“所有的东西,我都已经学会了,我最爱你,我会让你很舒服。” 怒气与惊惶积蓄在心口,清商又受了伤,许季平猛得一发力,终于将人掀翻在地,顾不得什么体面,他赤着脚,穿着里衣就向外跑。 刚踏出两步,一只手就拉住了许季平的衣服,许季平立即狠狠踩下去,清商一声不吭从地上爬起来,饿虎扑食一般从朝许季平扑过去,两个人摔在地上,清商伤口崩裂,血滴在被踩得乱七八糟的花上。 在四肢与地面碰撞发出的钝痛中,许季平第一次对清商产生畏惧。 即便身上压着一个成年人的重量,他依旧无可抑制地颤抖起来。 冰凉的手臂缠上他的脖颈,清商四肢如同藤蔓缠绕着许季平,一声叠一声,用带着细微的哭腔的声音叫:“哥哥,别丢下我,是我错了,你烧我吧,哥哥,哪怕我的手脚变得焦黑,一碰就断掉,掉在地上摔碎,我也绝不反抗,哥哥,烧过了,你就原谅我,好不好?” “……” “哥哥,你别赶我走,也别丢下我,我就是太想你了,我离不开你。一想到你不在我身边,我就难受,我吃不好睡不好,写不好大字,总是被长老罚。” 热热烫烫的眼泪掉在许季平后脖颈上,奇异地一瞬间安抚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