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张恕没说错,他若不是元浑的丞相,那必然是旁人的丞相,天下群雄这么多,张恕总归能有一个落脚之地。
而元浑只觉痛心疾首,他不愿回想,上辈子,就是面前这人要了他的性命。
“大王,臣已犯下了不可饶恕之罪,臣求您放臣离开吧。”张恕再次说道。
元浑就欲发作,但这时,湟州城池上忽地传来了一声幽远的号角嗡鸣,拓跋赫虏一凝,旋即禀报道:“大王,有军情来报。”
元浑听到后一言未发。
张恕重复了一遍拓跋赫虏的话:“大王,有军情来报。”
元浑仍立在原处:“昨日晚间我已收到了铁卫营的信报,牟良及其先遣大部今日便会抵达湟州,待等铁卫营一到,我即刻拔营,向千峰山去。丞相,你觉得南闾会在千峰山那等地势险峻之处设军障吗?”
张恕抿了抿嘴,回答:“臣不知。”
“那同州呢?若是杀出了千峰山,直指同州,丞相觉得本王有多少把握?”元浑又问。
张恕沉默了片,说道:“臣望盼大王不要轻易动兵。”
元浑顿时气恼:“这就是你执意要走的原因吗?你觉得,既然劝不动本王收兵,那就要去劝王含章收兵?”
张恕不说话。
元浑不甘心,他始终注视着眼前这副垂眸敛目的面容,可天王殿下等了很久,等到拓跋赫虏出言再请,张恕也依旧没有开口。
“罢了。”元浑一叹,“丞相,看来……本王也只能强人所难了。”
说着话,他便要抱起张恕,将他放在自己的马背上。
“大王,我……”张恕立刻挣扎了起来。
元浑偏过头,不由分说道:“你若再挣扎,本王就要当众亲你。”
张恕瞬间一动不动了。
可元浑却看着他,双目一暗,进而俯下了身。
张恕登时睁大了眼睛,他无力躲避,只能颤巍巍地叫道:“大王,不要……唔!”
然而,这一声已被元浑的吻深深地堵了回去。
张恕一阵天旋地转,他想推开元浑,可身上又使不出劲来,他想向后撤去,却发现自己已被元浑牢牢地箍在了怀里。
于是,那双总是紧抿着的双唇就这样被温热又灵敏的舌尖撬开,进而深入,再深入。
张恕逐渐呼吸不畅,浑身发软,那只本要推开元浑的手成了搭在人家肩上欲拒还迎的依附。他能感受得到,隔着一层布料,自己指尖下的皮肤早已是如火般的滚烫,若再沉沦一步,那他与元浑必将堕入万丈深渊中。
“大王,大王!”终于,在某个空隙间,张恕挣脱开了行将攻城略地的天王殿下,他死死地抓着自己胸前的衣裳,侧伏在元浑肩上,喘息连连,“大王,这、这实在不妥。”
元浑的双眼已有些迷离,他神色恍惚,声音轻如梦呓:“丞相,你怎的不扇我巴掌了?可是愿意接受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