暂时结束了关于“村姑战斗力为什么这么彪悍”这个让人怀疑人生的探讨。苏紫天双手抱胸,饶有兴致地看着神代希像个辛勤的小蜜蜂一样,绕着村口的木桩忙上忙下地修补防御结界。
“说起来,希姐。”苏紫天突然想到了什么,“你们这种神神叨叨的驱魔之术,我这种普通人能不能也学两手?男人能当巫女……哦不,能当阴阳师吗?”
“诶?紫先生对阴阳术也有兴趣吗?”神代希回过头,脸上的红晕已经褪去,恢复了温婉的笑容,“嘛,灵力这种东西,只要先天拥有灵视的天赋,一般都可以找个师傅或者去神社系统地学习的。当然,男人也可以学呀,那就是阴阳师和法师了。只不过普通平民连饭都吃不饱,根本没有那个财力和渠道去接触这些。像我,虽然家里是这十里八乡的村长,也算小有家底,但也是机缘巧合之下,才被推荐去京都的巫女院进修过一年。而且我也只学会了一些基础的结界和净化术而已。”
“听你这么说,这玩意儿很看重先天的血统和天赋咯?”“对呀,天赋是绝对的门槛。毕竟一个人的灵力亲和度决定了他的起跑线。虽然古籍上也记载过一些灵力低微、但靠着变态的毅力和苦修最终成为一代宗师的狠人,但那种传说级别的存在实在太少了。反正我肯定不是那种天才啦。”神代希颇有自知之明地自嘲道。
“啧,又要看脸测血统,又要背那些拗口的咒语和手印,听上去就觉得肝疼。算了算了,这种吃智力和蓝条的法系职业不适合我,我实在没那个耐心。”本就是三分钟热度的苏紫天,在听到不能像点技能树一样“叮”的一声学会法术后,立刻果断放弃了这个念头。
反正只要物理攻击力高到一定程度,管你什么妖魔鬼怪,一锯子下去照样得跪。两人一边修补着木桩,一边继续闲聊。在宁静的清晨,苏紫天似乎已经完全忘记了自己出门是为了去山里打野味开荤这件事。
“说起来……”聊着聊着,话题不知不觉就滑向了一个危险的领域。神代希一边贴符,一边看似不经意、实则耳朵都竖起来地问道:“紫先生……你一个人在外漂泊,就没有什么关系亲密的女性伴侣吗?我是说……像紫先生长得这么俊俏的男孩子,居然会没有成亲,甚至连个红颜知己都没有的吗?”
终于,在漫长的试探后,这位二十五岁的大龄恨嫁女还是忍不住把话题引向了男女关系。
“嘛……怎么说呢。”苏紫天摸了摸下巴,用一种四十五度角仰望天空的沧桑语气说道,“我曾经有一段很长的时间,陷入了昏暗的人生低谷(指被困在亚楠打铁),每天一睁眼就是为了生存而奔波,根本没有时间去想谈恋爱这种奢侈的事情……不过嘛,别看我这样,我以前在老家的时候,也是有过一个女朋友的。”说着,他还特意竖起了一根手指强调:“啊,是一个,不是两个或者一群哦。我可是很专一的。”
【旁白:你讲了一个干巴巴的冷笑话试图活跃气氛。但很可惜,这个笑话对于一个连一夫一妻制都还没完全普及的古代村姑来说太高端了。对方并没有Get到你的幽默感,但这并不会削弱你的决心。】
“哎……”果不其然,听到“有过女朋友”这几个字,神代希的动作猛地一顿,手里捏着的一张符纸差点被她揉碎。她那双好看的眼眸瞬间黯淡了下去,发出一声包含着失落、酸楚以及“我果然没戏了”的幽长叹息。
“你那是什么表情啊?好像自己家的大白菜被猪拱了一样。”看着神代希那副瞬间失去高光、彷佛世界末日般的败犬表情,苏紫天有些莫名其妙。他决定继续分享自己的光辉情史:“我曾经的那个前女友啊,她可是我遇到过的所有女性里,最极品的一个了。我梦寐以求的三个究极XP属性,她一个人就占了俩!”
“XP属性?”神代希听不懂这个现代阿宅的黑话,但隐约明白这是在形容女孩子的特质。她强忍着心酸,小心翼翼地问道,“那……紫先生喜欢的,是什么样的女孩子啊?”
“听好了,我的三大终极爱好是:穿巫女服、胸部超大、以及黑长直!”苏紫天掰着手指头,一本正经地报菜名,“而我那个前女友,一个人就完美占据了后面两项——尺寸宏伟的欧派,和一头瀑布般的黑色长发!足足两项啊!你知道在我们那个时代,一个女人能同时凑齐这两个硬件条件,是一件多么SSR级稀有的事情吗?!”
听到“胸大”和“黑长直”这两个词,神代希的心脏不可遏制地狂跳了起来。一股奇妙的、宛如电流般的酥麻感瞬间涌遍全身。
她下意识地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那即使勒了两条腰带、依然骄傲地挺立着、彷佛要将红白巫女服撑爆的超规格巨乳。又伸手摸了摸自己那一头垂至腰间的乌黑长发,最后看了看自己身上这套正统的巫女装束。
巫女服、胸大、黑长直。等等……这不就是全中吗?!而且是三大属性完美暴击啊!!!
他……他不会是故意这么说的吧?难道这个小我七岁的小鲜肉,其实是在隐晦而又大胆地向我疯狂暗示吗?!神代希的脑子里瞬间闪过无数部古代言情小说的霸道桥段,头顶那个熟悉的“蒸汽阀门”又有要启动的征兆。
但一想到苏紫天刚才说那位极品前女友时怀念的语气,强烈的危机感又压过了羞涩。她试探性地、带着几分醋意追问道:“那……现在呢?你离开了家乡,你们的关系还好吗?她还在等你回去吗?”
“一点都不好。”苏紫天干脆利落一挥手。
“哦……”神代希刚想感同身受地叹息,突然反应过来,“哎?!”一瞬间的惊讶过后,随之而来的是一种难以名状的、彷佛卸下了千斤重担般的狂喜。
“干什么这么惊讶?”苏紫天奇怪地看了她一眼,“我们早就分手了。别误会,是和平分手,双方都没有劈腿,也没有什么狗血的财产纠纷,纯粹是性格不合。”
“哎?可是……你刚才不是还说,她拥有你最喜欢的两个稀有属性,是你最喜欢的女孩子吗?总之,这么好的女孩子,为什么要分手啊?”神代希满脸的不理解。在这个年代,能娶到一个条件优渥的妻子是男人的福分,怎么可能轻易休妻?
“理由很简单啊。”苏紫天理直气壮,甚至带着点愤慨的语气说道,“因为有一次我不小心失手,把她那头及腰的黑长直给剪成了短发。于是,失去了‘黑长直’加持的她,就只剩下一个‘胸大’的属性了。对于一个重度强迫症来说,属性不完整的妹子我实在萌不起来,我也懒得等她花几年时间重新把头发留长。”“而且,她剪了短发之后,脾气变得越来越暴躁,开始受不了我这种随性又有点刁蛮的性格了。然后,我们为了不互相折磨,就干脆利落地一拍两散了。”
【旁白:你一个一米八的、手撕过古神的冷血杀戮机器,居然用“刁蛮”这个词来形容自己?!你的良心不会痛吗?!你的决心已经被你的厚颜无耻给污染了!】
看着苏紫天毫无违和感地竖起两根手指,在空气中做出一个“咔嚓咔嚓”的剪刀手势。神代希瞬间觉得头皮一阵发麻。她一脸惊恐地双手抱住了自己那头乌黑亮丽的长发,连退了两步。
看来,他刚才绝对不是在向我暗示什么。这根本就是一个因为女孩子剪了头发、就草率且丧心病狂地把人家甩了的钢铁直男兼变态神经病啊!!!
【旁白:你这波操作让我想起了你们国家历史上某位喜欢割人鼻子的残暴君王。恭喜,你刚刚又一次用你那异于常人的脑回路调戏了眼前的小姐姐,并成功给她留下了心理阴影。你感受到了愉悦。】
站在一旁的神代希被苏紫天这惊世骇俗的“分手理由”震得三观碎裂。她双手护着头发,满脸的“欲言又止、止言又欲”。最终,这位一直自诩长辈的巫女大姐姐深吸了一口气,鼓起勇气准备对苏紫天这种毫无责任感的渣男行径进行一番严厉的道德说教。
然而,就在她刚张开嘴准备输出的时候。“嗡——”
一阵若有似无的、普通人根本听不到的频率,在空气中荡开。村子周围的结界,发出了无声的最高级别警报。这种警报并非物理声音,而是完全依靠灵力波动在布阵者的神经中传递的信号。
而几乎在神代希脸色骤变的同时,作为对灵力和阴阳术一窍不通的纯物理系猎人,苏紫天也敏锐地察觉到了异样。那是常年在生死边缘游走锻链出的野兽直觉。周围空气流动的细微改变、林间虫鸣的瞬间死寂、以及一股从泥土深处渗透出来的令人作呕的阴冷腐臭味。
“有什么脏东西过来了。”苏紫天眼神瞬间变得锐利,手掌自然地搭在了虚空中的四次元口袋边缘。
又过了将近半分钟。清晨的薄雾还未完全散去。在村子外围木栅栏后方那片坑洼不平的荒地上,异变突生。
起初,只是一两点幽绿色的鬼火,像某种腐烂的荧光菇一样从泥土中缓缓渗出。紧接着,就像是引起了连锁反应,无数的绿色磷火接二连三地从地下钻了出来。没过多久,在那片被迷雾笼罩的土地上,便密密麻麻地挤满了一群半透明的绿色鬼魂!它们成群结队,犹如在举行一场诡异的阴间派对,发出“啾啾”的刺耳鬼哭声,令人毛骨悚然的怨气瞬间将周围的温度拉低到了冰点。
“是幽鬼……”神代希脸色苍白地咬了咬嘴唇。
在这个世界,被杀死的食人妖魔或者横死的人类,其尸体和怨念会渗入地脉之中。通常情况下,大自然本身就是一台效率不俗的净化器,这些怨念在时间的冲刷下,迟早会被彻底消磨殆尽,尘归尘土归土。然而可悲的是,最近几年因为战乱频发,人类的绝望与妖魔的杀戮制造了海量的怨气。这些高浓度的负面能量不仅超出了大自然的净化极限,反而像催化剂一样,将那些沉睡在地下深处的古老怨念全部激活了。
于是,这些由纯粹的怨气和死气凝结而成的“幽鬼”,便开始像雨后春笋般从地里钻出来,疯狂地寻找活人的阳气来吞噬。
想要彻底解决这种隐患,必须有大阴阳师出手,摆下大型法阵来净化整片土地的地脉。但很显然,神代希这个连高级攻击术式都不会的半吊子巫女,是不可能做到这一点的。她唯一能做的,就是死死守住村子的结界,对这些被阳气吸引来的幽鬼进行物理和法术层面的“超度”,以保证村子哪怕几天的安宁。
“又来了。这已经是今年秋天以来的第三波了,而且数量一次比一次多。”神代希重重地叹了口气,脸上平时那副怯弱和小女人姿态瞬间荡然无存。
她单手按在腰间的刀柄上,灵巧地一跃而起,像一只红白相间的飞鸟般,直接越过了半人高的木栅栏。在半空中,她行云流水般抽出了那柄挂在腰间的巨大金边折扇。随着手腕的翻转,“啪”的一声,扇骨彻底展开。
她手持天狗法扇,对着前方那片密集的鬼影用力一挥。“散!”肉眼可见的高压气流以她为中心,呈扇形疯狂地向前切割而去!那婀娜多姿的身段、随风狂舞的黑长直和猎猎作响的红白巫女服,在这个阴森诡异的背景下,形成了一幅极具视觉冲击力的暴力美学画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