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日本回来后,胡八一没有回北京,直接买了去青海的火车票。
他在格尔木下了车,雇了辆越野车,一路颠簸着向昆仑山深处驶去。高原的风刮在脸上,像刀子一样,但他浑然不觉。他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去见秦娟,验证那个理论。
三天后,他站在了昆仑神宫的入口。
石门在他面前无声地滑开,金色的光从门内涌出来,温暖得像是拥抱。他走进去,穿过那些熟悉的通道,来到了核心空间。
秦娟站在那颗巨大的光球下。
十年过去了,她的样子没有太大变化,只是眉眼间多了一种超越年龄的沉静。她的眼睛依然是金色的,皮肤下隐约有金色的纹路在流动。她的脖子上挂着四分之一块骨符,那是她留下的那一份。
老胡?她转过身,看到他,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你怎么来了?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胡八一走到她面前,没有寒暄,直接开口:杨参谋提出了一个理论。我需要你帮我验证。
他把Shirley杨关于的假设,一字不落地说了一遍——被黑暗侵蚀的不会死亡,而是会结茧自缚,在黑暗中完成自我净化,最终破茧重生。而那个正在向地球移动的,可能不是灾难,而是一个即将重生的全新。
秦娟安静地听着,金色的眼眸中光芒微闪。
我明白了。她等胡八一说完后,闭上眼睛,让我感知一下。
她抬起双手,金色的光芒从她掌心涌出,与头顶的光球产生共鸣。她的意识顺着光明面的能量网络,向着宇宙深处延伸——越过大气层,越过月球轨道,越过火星和木星,向着那个黑暗天体的方向延伸过去。
胡八一站在旁边,屏住呼吸。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秦娟的额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她的身体开始微微颤抖。那种跨越星际的感知,对她的精神力是极大的消耗。
终于,她睁开了眼睛。
她说得对。秦娟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抑制的激动,那个天体……它的内部,有一缕光。
胡八一的心脏猛地一跳:你确定?
我确定。秦娟点头,那缕光很微弱,被厚厚的黑暗包裹着,但它在跳动。就像……就像一颗心脏,在母亲的子宫里跳动。
她抬起手,指尖凝聚出一团金色的光芒,光芒中隐约浮现出一个模糊的影像——那是一个巨大的、漆黑的天体,表面翻涌着黑暗的能量,像一层厚厚的茧。而在那层茧的最深处,有一点微弱但坚定的光,在缓缓搏动。
它就是。秦娟说道,一个正在完成净化的。
胡八一盯着那团影像,喉咙有些发干:那它为什么要向地球移动?
因为它在寻找。秦娟说道,一个即将重生的,需要在一个能量充沛、结构稳定的地方完成最后的破茧。地球有昆仑神宫的光明面,有地心本身的,还有全球分布的能量节点——它是宇宙中最适合的地方。
她顿了顿,金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震惊:老胡,你知道吗?它在加速,不是因为它要毁灭我们。而是因为……它快到时间了。
多久?
四十七年。秦娟说道,最多四十七年,它就会到达地球,完成破茧。
四十七年。
比他们预估的五十年,又少了三年。
胡八一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如果它真的破茧重生,会释放出多少能量?
秦娟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说道:足以重塑整个太阳系。
胡八一的手心全是冷汗。
如果引导得当,秦娟接着说道,眼中亮起一丝光芒,那股能量可以让地球文明跃升好几个纪元。我们可以彻底摆脱能源危机,可以治愈所有疾病,可以……
她没有说下去,但胡八一明白她的意思。
但如果失败呢?他问。
地球会像一颗被捏碎的鸡蛋。秦娟平静地说,连渣都不剩。
洞穴中陷入了沉默。
良久,胡八一开口:我得把结果告诉杨参谋。她需要这些数据来制定计划。
我去不了那么远。秦娟摇头,我与光明面绑定,最远只能到拉萨。但……
她从脖子上取下那块四分之一的骨符,递给胡八一:用这个。四块骨符合在一起能打开神宫核心,分开之后,每一块都能与另外三块产生能量共振。你带着我这块,到日本去,让杨参谋通过它感知我感知到的一切。
胡八一接过骨符,郑重地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