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放在膝盖上的手,用力到指节都在泛白。
就在这时。
一只宽厚干燥的大手,覆了上来。
不轻不重地,将他冰冷的手指,整个包裹了进去。
是顾宴礼。
林殊猛地抬起头,撞进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里。
他看到男人缓缓地,站起身。
高大的身影,将他和那个喋喋不休的老师,彻底隔绝开来。
“李老师。”顾宴礼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
“我想,你搞错了几件事情。”
李老师愣住了。
“第一,”男人牵起林殊的手,将人从沙发上拉了起来,带到自己身边。
他当着李老师的面,将林殊的手举到半空中。
两枚一模一样的,低调而奢华的铂金戒指,在灯光下,闪烁着不容置喙的光芒。
“他,不是林先生。”
顾宴宴的目光,像两把锋利的手术刀,一寸一寸,刮在李老师的脸上。
“他是顾夫人。”
“我的爱人。”
李老师的脸,瞬间血色尽失!
她张着嘴,像一条缺水的鱼,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第二,”顾宴礼揽住林殊劲瘦的腰,将人更深地,带进自己怀里,动作充满了不容置喙的占有欲。
“我的家人,是什么样的结构。”
“轮不到外人,来评判。”
男人的声音不大,却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李老师的心上。
“至于第三……”
顾宴礼低下头,看着那个已经彻底傻掉的老师,嘴角勾起一个冰冷的,残忍的弧度。
“你说的那个‘对方家长’,是城西做地产的那个王家吧?”
“通知他,明天早上九点之前,带着他的全部家当,滚出江城。”
“否则,”男人顿了顿,每一个字,都像死神的宣判。
“我会让他体会一下,什么叫真正的‘家破人亡’。”
说完,他不再看那个已经抖成筛糠的老师。
他牵着林殊的手,在全办公室死寂的注视下,头也不回地,走出了这间压抑的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