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下意识地,喃喃出声。
“啧,听不懂人话?”
顾宴礼的眉头,蹙了起来,脸上浮现出一丝不耐。
林殊的心跳,漏了一拍。
“我母亲的命令?”
顾宴礼忽然发出了一声极轻的,带着无尽嘲讽的嗤笑。
“呵。”
男人低下头,看着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里,是偏执的疯狂。
“在这个家里,我才是命令。”
说完,他不再看林殊。
径直转身,朝着门口走去。
在拉开门的瞬间,他头也不回地,扔下了最后一句话。
“给你十分钟。”
“我的耐心,有限。”
……
半小时后。
黑色的私人飞机,再次冲上云霄。
航向,是遥远的欧洲。
机舱内,气氛依旧紧绷。
顾宴礼靠在舒适的真皮座椅里,闭目养神。
他换上了一件干净的黑色丝绸衬衫,胸口的位置,还能隐约看到纱布的轮廓。
林殊坐在他对面,脊背挺得笔直。
他不敢说话,也不敢乱动。
只能偷偷地,用眼角的余光,一遍又一遍地,描摹着男人英俊的侧脸。
不知道过了多久。
对面的男人,忽然睁开了眼。
“过来。”
他的声音,因为刚刚的休息,带着一丝微哑。
林殊的心跳,瞬间加速。
他站起身,走到顾宴礼身边,乖乖地站好。
顾宴礼没有让他跪下。
他只是拍了拍自己身边的位置。
“坐。”
林殊愣了一下,顺从地在他身边坐下。
两人之间的距离,很近。
近到林殊能清晰地闻到,男人身上那股熟悉的,混着淡淡药味的雪松香。
顾宴礼从旁边的桌上,拿起一个厚厚的文件夹,递给了他。
“把这些人的资料背下来。”
男人的声音,恢复了惯有的清冷。
“晚宴上,你可能会遇到。”
“是,主人。”
林殊接过文件夹,恭敬地应道。
他翻开第一页。
是瑞士联合银行的董事,一个头发花白,笑得像只老狐狸的男人。
他记得,在日内瓦的酒会上,顾宴礼和他聊了很久。
林殊一页一页地翻看着。
里面全是欧洲顶级的权贵和财阀。
每一个名字背后,都代表着足以撼动一方的巨大权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