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
顾宴礼越是生气,就代表,他越是在乎。
这种被在乎的感觉,甚至比任何奖励都让他沉迷。
林殊故意撇了撇嘴,那双刚刚经历过一场厮杀的桃花眼,瞬间水光潋滟。
他仰着头,直视着顾宴礼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
眼神里,是恰到好处的委屈,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引诱。
在顾宴礼冰冷的注视下。
他踮起脚尖,凑上前。
伸出舌尖。
轻轻地舔了一下顾宴礼因过度紧绷而显得异常锋利的嘴角。
动作轻佻,大胆。
顾宴礼的身体,在被他碰到的瞬间,猛地僵住!
眼底的墨色,剧烈翻涌,几乎要将眼前这个不知死活的小东西,就地吞噬!
“长本事了,嗯?”
男人的声音,压得很低。
“学会用这种方式勾引我,以为就能逃过惩罚?”
就在这极致拉扯,一触即发的暧昧氛围中。
一阵急促的警笛声,由远及近,划破了夜空的宁静。
瑞士警方,终于赶到了。
顾宴礼立刻松开了林殊,脸上的神情,在瞬间恢复了冷漠。
他用流利的法语,向带队的警长,言简意赅地陈述了“事实”。
“德拉库尔伯爵意图绑架我的爱人,被正当防卫制服。”
说着,他示意身后的保镖,将林殊提前发送过来的那些德拉库尔伯爵与绑匪的交易邮件和通话记录,展示给警方。
证据确凿,不容辩驳。
带队的警长被顾宴礼强大的气场和铁一般的证据震慑,对林殊的“正当防卫”深信不疑。
很快,德拉库尔伯爵像条死狗一样被警察从地上拖走。
顾氏集团在欧洲的法务团队,早已在警局等候。
等待他的,将是绑架、商业侵害等多项罪名,和整个家族的覆灭。
……
回到酒店的总统套房。
厚重的房门,“咔哒”一声关上。
隔绝了外面的一切。
所有的伪装,都被卸下。
顾宴礼没有立刻发作。
他走到吧台前,解开领带,随手扔在沙发上。
然后,他从他脖子上,取下了那条挂着银色钥匙的铂金项链。
然后用那把小巧的钥匙,一下一下,轻轻敲击着手里的玻璃杯壁。
叮。
叮。
叮。
清脆的声响,在死寂的房间里,像倒计时的丧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