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一种纯粹的,不带任何杂质的……怀念。
原来神明,真的会为别人失魂落魄。
只是,那个人不是我。
林殊握着望远镜的手,剧烈地颤抖起来。
镜片里的世界,瞬间变得模糊。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公司的。
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灵魂,只剩下一具空洞的躯壳。
助理抱着一摞文件,跟在他身后,小心翼翼地汇报。
“林副总,这份是和恒裕集团的合作协议,价值十个亿,需要您今天之内签字审批。”
林殊脚步一顿。
“放着吧。”
他推开自己办公室的门,把自己关了进去。
他坐在那张巨大的办公桌后,一动不动。
脑子里,全是顾宴礼低头看照片时,那个温柔到极致的侧脸。
不知过了多久。
桌上的文件,提醒着他,他还是顾氏的副总裁。
还是那个需要为顾宴礼处理一切麻烦的,完美工具。
林殊拿起那份价值十亿的合同。
翻到最后一页的签字处。
他拿起笔。
笔尖,悬在纸张上方,迟迟没有落下。
他的手,抖得厉害。
顾宴礼的脸,和“苏晚的儿子”这几个字,在他脑海里疯狂交错。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然后,落笔。
龙飞凤舞的签名,一气呵成。
签完,他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将笔扔在桌上,靠进了椅背里。
他闭上眼,满心都是苦涩。
晚上九点。
顾家老宅,书房。
气氛,压抑得像暴风雨前的海面。
助理陈默站在书桌前,头垂得极低,声音都在发抖。
“先生……恒裕集团的法务刚刚打来电话。”
“说……说我们送过去的合同,签错了位置,已经……作废了。”
坐在黑檀木书桌后的顾宴礼,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只是静静地听着。
陈默的冷汗,顺着额角滑了下来。
“我……我已经让法务部紧急重新拟定合同,并且亲自去道歉了。”
“对方看在顾氏的面子上,没有追究,只是……”
陈默不敢再说下去。
只是,这在业内,已经成了一个笑话。
顾氏新上任的执行副总裁,竟然会在十亿的合同上,犯下这种低级到可笑的错误。
书房里,一片死寂。
许久。
顾宴礼才终于开口,声音听不出喜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