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谁都没有再说话。
只剩下刀叉碰撞盘子,发出的细微声响。
和林殊尾戒上,那不停闪烁的,代表着不安的黄色光芒。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沉默中。
一阵突兀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是顾宴礼那部放在桌上的私人手机。
就是林殊早上看到那条短信的手机。
林殊的呼吸,猛地一滞!
他看到,顾宴礼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
男人的表情,似乎没什么变化。
但他拿着手机的手指,却几不可察地,收紧了。
顾宴礼站起身。
“我出去接个电话。”
他没有避讳,转身,走向了餐厅外面的露台。
玻璃门被轻轻推开,又关上。
隔绝了外面的声音。
林殊的目光,却无法从那个高大的背影上移开。
他看不清男人的表情。
也听不清他在说什么。
只能看到他站在栏杆前,背对着自己,一手插在裤袋里,一手举着电话。
姿态从容,与谈一笔普通的生意无异。
风,从露台的方向吹来。
将男人低沉的声音,断断续续地,送进了林殊的耳朵里。
那声音很模糊。
林殊拼命地,竖起耳朵去听。
他只听清了几个,让他浑身血液冻结的字眼。
“……确定了……”
“……是,苏晚的儿子……”
“……尽快……安排见面。”
你最近,让我很失望。
那顿饭,最终还是没能吃完。
回到顾宅,顾宴礼什么也没说,径直回了书房。
林殊一个人躺在冰冷的大床上,睁着眼睛,一夜无眠。
第二天一早。
顾宴礼已经换上了一身笔挺的西装,正在衣帽间打领带。
他受伤的右手戴着黑色的薄皮手套,动作优雅,看不出任何不便。
“我今天去邻市出差,三天后回来。”
男人的声音透过镜子传来。
林殊从床上坐起来,身上还穿着昨晚那套睡衣。
他低着头,声音很轻。
“是,先生。”
顾宴礼打好领带,转身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里,没有了往日的占有和审视,只有一片疏离的平静。
“这几天,公司的事你全权处理。”
说完,他拿起沙发上的风衣,转身就走。
门被关上。
整个主卧,瞬间空旷得让人心慌。
林殊坐在床上,抱着膝盖,很久都没有动。
出差?
他一个字都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