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宴礼替他说了出来。
“你把核心数据,说错了十个点。”
男人的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情绪。
可林殊却觉得,办公室的温度,骤然降到了冰点。
他知道,按照规矩,这是重大失职。
等待他的,将是书房里那把冰冷的戒尺。
林殊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
他低下头,声音沙哑。
“先生……我说错了。”
顾宴礼没有说话。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林殊。
看着他苍白的脸色,和镜片后那双盛满了压不住的惊慌的桃花眼。
许久。
男人挥了挥手。
“都出去。”
高管们如蒙大赦,逃也似的,退出了办公室。
门关上。
办公室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林殊跪在原地,等待着即将到来的惩罚。
然而,想象中的暴怒和戒尺,都没有来。
顾宴礼站起身,走到他面前。
“起来。”
林殊不敢动。
“我让你起来。”
男人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不耐烦。
林殊这才颤抖着,从地上站了起来。
他低着头,不敢看顾宴礼的眼睛。
“报告,重做。”
顾宴礼的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说完,他转身走回办公桌后,坐下。
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插曲。
他没有罚他。
甚至,没有多说一句重话。
这种反常,比任何惩罚都更让林殊恐惧。
这感觉,就像他不再是一个需要被严加管教的爱人。
而是一个出了故障的零件,被冷漠地要求,重新校准。
……
晚上。
顾宴礼推掉了所有的应酬。
他亲自开着车,载着林殊,上了一座可以俯瞰整个江城夜景的山顶。
车停在一家视野极佳的餐厅门口。
“下车。”
顾宴礼的声音,依旧听不出情绪。
林殊动作机械地,跟着他走进了餐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