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殊被他半拥着,走进房间。
他的脸色很白,镜片后的眼睛低垂着,看不清情绪。
楚寒却注意到,他走路的步伐比平时更慢,每一步都透着刻意的稳定。
楚寒的心,猛地一揪。
他站起身,脸上挂上温润无害的笑。
“阿殊。”
林殊抬起眼,目光平静地看向他。
纯粹是在看一个陌生人的眼神。
楚寒眼里的光,暗了下去。
顾宴礼似乎很满意林殊的反应。
他揽着林殊,在楚寒对面的沙发上坐下。
动作优雅,甚至亲自替林殊调整了一下坐姿,让他更深地靠在自己怀里。
“楚总。”顾宴礼开口,声音听不出情绪,“费这么大劲,就想见他一面?”
楚寒脸上的笑容没变,眼神却冷了。
“顾总说笑了。我只是……许久没见阿殊,有些想他。”
“想他?”顾宴礼玩味地重复。
他微微侧头,看向怀里的林殊,但顾宴礼抱着他的手却紧了几分。
“阿殊,他说想你。”
林殊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他抬起眼,看向对面的楚寒。
那眼神,很干净,也很空。
“楚总。”他开口,声音平稳,带着公事公办的疏离,“我们上次见面,是在孤儿院旧址。”
“你发短信约我,我去了。”
“然后,顾先生带我回了家。”
楚寒脸上的笑容,凝固了。
他看着林殊,仿佛第一次认识他。
“阿殊……”他的声音有些涩,“你不用怕他。哥哥这次回来,就是带你走的。”
“带你离开这个囚笼。”
他伸出手,朝向林殊。
“跟哥哥走,好不好?”
林殊看着那只朝他伸来的手。
修长,干净,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
和记忆里那个在冬天把冻僵的手塞进他袖口取暖的少年,一模一样。
可现在,那只手的主人,眼底深处却满藏着算计。
林殊的睫毛,轻轻颤了一下。
他没有伸手。
他看着楚寒,很慢地,摇了摇头。
“楚总。”他说,声音清晰,一字一句,“这里是顾氏。”
“我的命,是顾先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