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又是几道身影,从门口,甚至从二楼的旋梯上,悄无声息地出现。
他们都穿着黑色的作战服,脸上戴着只露出眼睛的面罩。
是顾宴礼的贴身保镖!
一场单方面的屠杀,开始了。
顾家的暗卫,在江城已是顶尖的存在。
可在这群沉默的死神面前,却沦为待宰的羔羊。
没有枪声。
只有骨头断裂的闷响,和压抑到极致的痛哼。
顾宴礼的保镖出手快、准、狠。
每一招,都只攻要害。
断手,断脚,却不致命。
这是最残忍的折磨。
不到一分钟。
整个大厅,除了顾宴礼和林殊,再没有一个站着的人。
那十几个不可一世的暗卫,此刻全都瘫在地上,痛苦地哀嚎着。
浓重的血腥味,瞬间盖过了檀香。
林殊被这突如其来的血腥场面,激得浑身一僵。
他下意识地想别开眼。
“阿殊。”
顾宴礼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男人伸出双手,不是捂住他的眼睛。
而是温柔地,捂住了他的耳朵。
隔绝了外面所有的惨叫。
“别闭眼。”
顾宴礼强硬地,将林殊的脸掰了回来,强迫他看着眼前这片人间地狱。
男人滚烫的唇,贴着他冰冷的耳廓。
声音低沉,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威严。
“看清楚。”
“这就是背叛我的下场。”
林殊的瞳孔,剧烈地收缩。
他看着那些在地上翻滚的身体,看着那染红了名贵波斯地毯的鲜血。
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可诡异的是,他没有感到害怕。
一点都没有。
在男人温暖的怀抱里,在那股熟悉的雪松香包裹下。
他只感觉到一种扭曲的,病态的,极致的安全感。
这个男人,是魔鬼。
是修罗。
可他所有的残忍和暴戾,都是为了保护他。
林殊缓缓地,放松了自己僵硬的身体。
他将自己所有的重量,都靠进了男人坚实的怀里。
顾宴礼似乎很满意他的反应。
他松开捂着林殊耳朵的手,站起身。
男人整理了一下自己略显凌乱的衬衫,仿佛刚才那场屠杀,与他无关。
他迈开长腿,一步一步,走向那个已经彻底吓傻了的顾正华。
皮鞋踩在沾了血的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