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是他自己主动戴上去的。
没有一丝一毫的勉强。
总裁办公室的门被他轻轻推开。
顾宴礼正靠在宽大的真皮座椅里,闭目养神。
听到动静,他没有睁眼,只是淡淡地问了一句。
“好了?”
“是,先生。”
林殊的声音平稳,听不出任何情绪。
他走到办公桌前,将一份刚整理好的文件,轻轻放在了桌面上。
“顾总,这是风行资本最近在城东项目上的资金流向图。”
他的声音,又变回了那个无懈可击的林秘书。
“秦漠通过几家海外的空壳公司,正在恶意抬高地价。”
“我初步估算,他想让我们在三天后的竞标会上,至少多付出百分之二十的成本。”
顾宴礼缓缓睁开了眼。
他看着林殊恢复干练的样子,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满意。
他没有去看那份文件。
他的目光,落在了林殊那张过分苍白的脸上。
然后,他朝林殊招了招手。
“过来。”
这个动作,带着不容抗拒的命令。
林殊的心跳漏了一拍,但脚步没有丝毫犹豫。
他乖乖地,走到了顾宴礼的身边。
男人靠在椅背上,微微仰头看着他。
然后,他拉过了林殊的左手。
修长的指腹,在那枚崭新的铂金尾戒上,缓缓摩挲着。
那动作,像是在欣赏一件属于自己的,失而复得的珍宝。
“阿殊,”顾宴礼的声音很低,带着一丝危险的沙哑,“秦漠还在试图联系你吗?”
“是的,先生。”
林殊垂下眼,像是早就料到他会这么问。
他没有丝毫迟疑,从口袋里拿出了自己的私人手机。
解锁,点开。
然后,恭敬地,递到了顾宴礼的面前。
屏幕上,是好几个来自同一个陌生号码的未接来电。
还有一条短信。
依然是秦漠发来的。
【阿殊,考虑得怎么样了?只要你点头,我随时可以带你离开。】
林殊的动作,坦然得没有一丝一毫的心虚。
仿佛他交出去的,不是什么致命的把柄。
而是一份,早就准备好的,忠心耿耿的答卷。
顾宴礼的目光,在“带你离开”那四个字上,停留了很久。
办公室里的气压,瞬间降到了冰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