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能任由男人将他抱进怀里。
顾宴礼的动作很轻,用一种近乎虔诚的姿态,小心避开了他身后的伤。
他抱着他,没有回卧室。
而是转身,将他放在了书房角落那张宽大的真皮沙发上。
林殊以为,一切都结束了。
他以为,顾宴礼会和从前一样,给他上药,然后抱着他睡觉。
然而,顾宴礼只是将他放下。
然后,男人俯下身。
林殊吓得浑身一颤,下意识地想躲。
可他已经无处可逃。
一个微凉的吻,落在了他满是泪痕的眼角。
很轻,很柔。
那触感像羽毛拂过,带起一阵战栗。
顾宴礼用唇,吻去了他眼角的泪。
林殊的身体,猛地一僵。
那颗因恐惧而狂跳的心,在这一刻,竟诡异地安定下来。
他听见顾宴礼的声音,贴着他的耳廓,低沉又沙哑地响起。
那声音里,带着他从未听过的疲惫和脆弱。
“阿殊,”
“别再背叛我。”
“我会疯的。”
宝贝,我才是你的真相。
书房里的空气,还残留着暴虐过后的死寂。
顾宴礼抱着林殊,一步一步,走回了主卧。
他怀里的人很轻,身体还在因为残留的痛觉,而细微地抽搐着。
林殊的双手,却无意识地,紧紧攥住了顾宴礼胸前的白衬衫。
像一只受了重伤,在寻求最后庇护的小兽。
顾宴礼将他轻轻地、趴放在卧室中央那张柔软的大床上。
动作轻柔得,像是抱着一件吹弹可破的琉璃。
他拉开床头柜的抽屉,拿出那盒熟悉的,常备的薄荷药膏。
林殊闻到那股清凉的味道,身体下意识地绷紧了。
那是他最熟悉,也最恐惧的味道。
是惩罚过后的专属“温柔”。
顾宴礼伸出修长的手指,挑起一抹冰凉的药膏。
他拨开林殊身后凌乱的衣物。
那片皮肤,已经红肿得不成样子,烫得吓人。
“嘶……”
当冰凉的药膏触碰到滚烫的伤处时,林殊疼得猛地瑟缩了一下。
嘴里发出一声委屈又压抑的呜咽。
“别动。”
顾宴礼的声音很轻,剥离了刚才在书房里所有的冷酷。
“上药。”
他的另一只手,覆在林殊汗湿的黑发上,一下一下,轻轻地抚摸着。
像在安抚一只受了惊的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