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婉清正努力寻找着话题。
“宴礼哥,城北那块地你拿下来,爸爸都说你眼光毒辣。”
顾宴礼心不在焉地切着盘中的牛排。
没有回应。
他拿出手机,动作自然地解锁。
他没有看任何消息。
而是点开了一个界面极其简洁、没有任何标识的app。
屏幕上,一个刺眼的红点,正在地图上的“ist”酒吧内闪烁。
静止不动。
顾宴礼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握着刀叉的手指微微收紧,银质的餐具不堪重负,发出一声细微的扭曲声。
他对面,陆婉清敏锐地察觉到了他情绪的变化。
“宴礼哥,怎么了?”
“没什么。”
顾宴礼放下刀叉,用餐巾擦了擦嘴角。
动作依旧优雅,但周身的气压已经降至冰点。
他抬起眼,第一次主动地、认真地看向陆婉清。
“陆小姐,”他的声音很平,却带着一种结束一切的决断,“关于婚约,我想我们有必要重新谈谈。”
酒吧里。
林殊已经喝下了第三杯烈酒。
他的脸颊泛起不正常的潮红,眼神也开始迷离。
就在这时,一个气质儒雅、穿着高定西装的男人在他身边坐下。
男人推过来一杯琥珀色的液体。
“这种喝法太伤身。”
“尝尝这个,1982年的山崎。”
林殊侧头看他。
男人温和地笑着,眼中带着纯粹的欣赏,没有沈修明那种赤裸裸的欲望。
这让林殊的防备心,降低了些许。
他鬼使神差地,没有拒绝那杯酒。
“我叫秦漠。”男人自我介绍。
“刚从国外回来,对江城不太熟。看你似乎心情不好,想请你喝一杯,交个朋友。”
秦漠的谈吐和举止都十分得体。
他只是安静地陪着,没有动手动脚。
林殊在酒精和绝望情绪的催化下,竟和这个陌生人聊了几句。
秦漠谈吐风趣,见识广博。
林殊发现,自己竟有片刻的放松。
这是他从未在顾宴礼身边感受过的,作为平等个体的尊重。
“你的眼睛很漂亮,”秦漠看着他的眼睛,认真地说,“但不应该总藏着悲伤。”
说完,他伸出手。
似乎是想帮林殊理一下额前凌乱的碎发。
林殊的身体,因这句话而僵住。
他看着那只手缓缓靠近,大脑一片空白。
他竟忘了躲闪。
他沉浸在对方带来的那丝久违的、“正常”的温柔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