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殊双脚落地,还有些发软。
下一秒,他被顾宴礼打横抱起,塞进了主卧柔软的大床里。
“先生……”
“闭嘴,睡觉。”
顾宴礼用命令的语气,说着最关心的话。
他亲自给林殊掖好被角,然后就坐在床边,哪儿也没去。
林殊看着男人冷峻的侧脸,在床头灯昏黄的光线下,竟显得有几分柔和。
他所有的恐惧、委屈和不安,在这一刻,都化作了浓浓的疲倦。
他沉沉地睡了过去。
这一觉,他睡了整整三天。
……
三天后,江城商界,天翻地覆。
沈氏集团,这个曾经也算风光的家族企业,在顾氏雷霆万钧的手段下,土崩瓦解。
股票跌停,银行催债,项目停摆。
三天,仅仅三天。
沈氏,宣告破产。
新闻里,沈修明的父亲受不住打击,突发心梗,至今还在icu里抢救。
而那个曾经不可一世的沈家大少,一夜之间,从天堂坠入地狱。
林殊靠在沙发上,看着手机上的新闻,面无表情。
他身上的烧已经退了,但身体还很虚弱。
“林秘书,您该吃药了。”佣人恭敬地端来温水和药片。
林殊点点头,将药吞下。
他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
上午九点。
他已经迟到了一小时。
作为顾宴礼的秘书,这是绝对不允许的。
他换上熨烫平整的西装,戴上金丝眼镜,遮住眼底的最后一丝脆弱。
“张叔,去公司。”
黑色的劳斯莱斯平稳地行驶在路上。
车子经过一段僻静的林荫道时。
“吱——!”
刺耳的刹车声划破宁静。
一辆破旧的货车,咆哮着从侧方猛冲出来!
蛮横地,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砰!”
剧烈的撞击让林殊的身体猛地向前一冲。
车门被从外面粗暴地拉开。
几个满脸横肉的混混,簇拥着一个双眼猩红的男人。
是沈修明。
他哪里还有半点富家少爷的样子。
头发油腻,胡子拉碴。
身上那件昂贵的西装,皱得像块咸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