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殊的身体猛地一僵。
但他没有躲开。
在全场的注视下,他无意识地将僵硬的身体向后靠了些许过去。
顾宴礼感受到了他细微的依偎。
顾宴礼眼底微动。
宴会厅的保安终于反应过来,快步上前。
“沈先生,麻烦您离开。”
沈修明像是被抽掉了魂。
你的过去我烧了!这笔账,怎么算?
沈修明像是被抽掉了魂,任由两个高大的保安将他从地上架起来。
就在他被拖着经过顾宴礼身边时,他猛地挣扎起来。
通红的眼睛死死地瞪着林殊。
那眼神里,是疯狂的恨意和不甘。
“林殊!你别得意!你以为你赢了吗?!”
他嘶吼出声,声音尖利。
“你那个肮脏的过去!你在孤儿院里跟野狗抢食的样子!”
宴会厅的喧嚣,被厚重的车门彻底隔绝。
劳斯莱斯平稳地滑入夜色。
车厢内,死一样的寂静。
林殊僵硬地坐在后座的角落,离顾宴礼足有半米远。
他身上还穿着那套属于顾宴礼的黑色西装,雪松的气息将他包裹,却再也带不来一丝暖意。
沈修明那句怨毒的嘶吼,在他脑子里反复冲撞。
“他有洁癖!他会像丢掉一件最脏的垃圾一样,把你丢掉!”
林殊的身体,开始无法控制地发抖。
他偷偷去看身边的男人。
顾宴礼靠在椅背上,闭着眼,轮廓在窗外流光中透着冷硬。
他没有发怒,也没有说话。
可他越是这样,林殊就越是害怕。
车子停在半山腰的顾家老宅。
司机为顾宴礼拉开车门,男人迈开长腿,径直向主宅走去。
他甚至没有回头看林殊一眼。
这个动作,让林殊从头凉到脚。
他完了。
顾宴礼一定是嫌他脏了。
林殊失魂落魄地跟在后面,每一步都走得钻心刺骨。
他看着顾宴礼宽阔的背影,眼眶发热。
这是他追逐了十年的背影。
现在,这个背影,是不是终于要抛弃他了?
客厅灯火通明,佣人们垂首肃立。
顾宴礼目不斜视,没有回卧室,而是走向了走廊尽头。
那扇厚重的红木门。
书房。
审判,要来了。
“咔哒。”
门被推开,顾宴礼走了进去。
林殊站在门口,双腿像灌了铅,一步也挪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