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好。”顾宴礼的左手死死按住他的后腰,让他动弹不得。
“规矩第三条,受罚时乱动,加罚五。”
他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林殊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他还没从第一下的剧痛中缓过来,第二下,便带着更狠的力道,接踵而至。
“这一组十下,是为你的谎言。”顾宴礼的声音,如同最后的宣判。
戒迟没有停顿,一下接一下,密集地落了下来。
每一尺,都像是要将他的骨头打断。
“啊!疼……顾宴礼……我错了……别打了!”
林殊终于崩溃,眼泪决堤而出,他哭喊着,嗓子瞬间沙哑。
顾宴礼充耳不闻。
“十。”
当第十下落下时,顾宴礼停顿了片刻,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
“错在哪?”
“我……我不该……不该骗你……”林殊趴在桌上,泣不成声,浑身都被汗水打湿。
“很好。”
顾宴礼似乎很满意他的回答。
然而,戒迟被再次举起。
“这一组二十下,为你的自作主张。”
林殊绝望地睁大了眼睛。
“不……不要……”
回答他的,是比刚才更加凌厉的破风声。
“啊——!”
剧痛排山倒海般袭来,林殊的意识开始模糊。
他觉得自己就是案板上被钉住的鱼,除了徒劳的挣扎和哀鸣,什么都做不了。
他看不见顾宴礼的表情,只能听到男人冷酷的报数声,和戒迟落下时那清脆又恐怖的声响。
他不再叫骂,也不再辩解,只剩下最本能的、破碎的哭泣和求饶。
“呜……我错了……先生……我真的错了……”
“求你……别打了……好疼……”
他的手在冰凉的桌面上胡乱抓挠着,指甲在坚硬的紫檀木上,划出一道道白痕。
顾宴礼按着他的手,力道没有丝毫放松。
这个教训,要深刻地烙进他的骨血里。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
当第八十下重重落下时,林殊发出一声濒死的悲鸣,之后便彻底失了声。
他整个人都瘫软了下去,如果不是顾宴礼还按着他,他会立刻滑到地上。
书房里,只剩下他压抑到极致的,受伤野兽般的呜咽。
空气中,弥漫着汗水和恐惧的味道。
顾宴礼终于松开了手。
林殊顺着桌沿,无力地滑落在冰冷的地毯上。
他蜷缩成一团,浑身剧烈地颤抖着,连哭的力气都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