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殊站在门口,不敢进去。
“进来。”
顾宴礼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
林殊只能战战兢兢地走进去。
在他踏入书房的瞬间,身后的门,“砰”的一声,自动合上了。
林殊的身体,不受控制地一颤。
“阿殊。”
顾宴礼缓缓转过身。
月光勾勒出他高大的轮廓,却照不亮他脸上的表情。
“我教过你,第一条家规是什么?”
林殊的喉咙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干涩得发不出声音。
他看见,顾宴礼的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样东西。
那把被打磨得光滑温润的,紫檀木戒尺。
“说。”
顾宴礼的声音,依旧平静。
林殊咽了口唾沫,每一个字都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
“不……不准对先生……说谎。”
“很好。”顾宴礼似乎很满意他的回答。
他一步一步,缓缓地,朝着林殊走过来。
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规律的“哒、哒”声。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林殊的心尖上。
“那么,”顾宴礼在他面前站定,高大的身影将他完全笼罩,“告诉我。”
“今天中午,在商会的洗手间。”
“沈修明,跟你说了什么?”
林殊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知道了。
他果然什么都知道!
林殊的大脑一片空白,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顾宴礼似乎很有耐心。
他伸出手,用那把冰凉的戒尺,轻轻拍了拍林殊惨白的脸颊。
动作轻柔,却带着极致的威胁。
“还有,”他的声音压得更低,气息拂过林殊的耳廓,内容却残忍得让林殊遍体生寒,“你刚才,想绕开我的司机,是准备去见谁?”
“是去见他吗?”
“阿殊,你告诉我,你是准备拿什么去见他?”
“用顾氏的机密,还是用你自己?”
一连串的质问,像一把把锋利的刀子,将林殊最后的伪装剥得体无完肤。
他完了。
他彻底完了。
看着林殊失魂落魄,摇摇欲坠的样子,顾宴礼忽然笑了。
那笑容,没有半分温度。
他收回手,转身走回书桌前。
“啪!”
一个牛皮纸档案袋,被他从抽屉里拿出,狠狠地摔在了桌面上!
袋口敞开,几张泛黄的黑白照片,从里面滑了出来。
照片上,那个瘦骨嶙峋、在泥地里和野狗抢食的男孩,正用一双充满恨意的眼睛,死死地盯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