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黑啊!”他深陷的眼窝包着一汪眼泪,鼻头红,眉头耷拉下来,痛哭道:“小黑别怕!生下来就好了。”“这是我们老爷,”青年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脸,讪讪道:“姑娘别见怪,小黑陪了他十多年了,这次怀孕算是高龄产妇,老爷生怕它出意外。”陈文荷点点头,蹲下身去:“老先生,交给我吧。”老头嗷嗷叫着,肿泡的眼瞧着她,有点害怕又有点动摇:“你真能接生吗?我的小黑会不会让你害死?”青年自觉丢脸:“老爷,都难产三天了,再不救真没救了,咱们武都又少有接生婆,让这位姑娘试试吧。”“那他呢?”老头满眼警戒地看着人高马大的师厌:“不会是狗肉贩子吧?”师厌宽肩窄腰,即使身着朴素也难掩身上清贵傲气,把他认成贵公子的数不胜数,认成狗肉贩子还是“你还懂品酒!不错!”陈王笑得憨态可掬,两眼都眯成一条缝:“就是挑郎君的眼光不太好,你瞧他,冷冰冰的,看着就不太温柔体贴的样子。”张冼与张连兄弟将那狗尸抬了下去,往地上撒了不知什么粉末,又用水冲洗一番,空气中的血腥气就淡去了,陈文荷脱了手套,伸进铜盆净手,刚被说不够体贴的师厌便从怀里展开丝帕,替她一点点细心擦拭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