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恹漓还留在这儿,当然不是单纯想见证他娘亲和他爹爹重归于好的时刻。
先前他在世子府的时候并未告诉娘亲他与季清初的关系,可如今他们都已回了苗疆,江恹漓自然该同他的家人——娘亲和爹爹提一提会有今日的最大功臣。
此时江白月也终于记起了还有孩子在的这回事,她松开温沫,轻咳了一两声掩饰方才的失态,语气温和地对江恹漓道:
“恹漓,你和竹影都先进去吧,坐了这么久的马车,想必你们俩都累了。”
温沫巴不得碍事的人消失,于是在一旁不爽地搭话:“你虽然走了这么多时日,但应该对这家里还熟悉吧?还是说你要你爹爹我领着你进去?”
他这儿子怎么这么没有眼力见?
要不是这二人在场,他妻主怎么可能这么快就撒手了?
在脾气温和的娘亲和一脸不耐的爹爹中选,江恹漓当然会率先将目光移到他娘亲身上。
侧扎着马尾的江恹漓轻声询问:“娘亲,你可还记得季清初?”
江白月不假思索地答:“自然!她可是我们一家三口的恩人啊!”
虽然一开始她还对这个看着像是鲁莽武妇的女子有些抵触,但是后来的确是打心底里欣赏的。
江白月又问:“她怎么了?”
江恹漓弯了弯眼睛,浅笑着说:“她是我的妻主。”
江白月瞪大了眼睛。
温沫皱了皱眉。
等等!他这儿子不是进宫给陛下做后侍了吗?
这又是哪里冒出来的一个“妻主”?
不过当温沫得知那个叫“季清初”的女子就是助江白月、江恹漓母子相认的恩人时,他心里也存着几分感激,甚至连说话时都多带了点耐心——
“那你妻主还不错。”温沫对着自家儿子扬了扬下巴。
但江白月可没有这么容易就接受。
她好不容易才将恹漓认回来,怎么就这么快成了别人家的夫郎了呢?
更何况恹漓先前的身份尤为特殊,那这么说来,恹漓岂不是同季清初在宫里就私相授受?
江白月脸色一白,却又庆幸自己同季清初合力将恹漓从宫里带了出来。
不然……
被太后、凤君知道了,后果不堪设想。
恹漓一介苗疆弱男子,彼时身后尚无家族支撑,若是被发现了……生杀予夺皆由宫中位高权重者做主啊。
江白月脸色变得严肃起来,郑重其事道:“你告诉娘亲,你可是愿意的?”
江恹漓垂眸乖顺的点头:“我的身心皆是她的。”
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