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少主容貌已经到了可以繁衍后代的模样,但尊贵的渊座陛下按照人族常规年纪来算,只不过三四岁而已,按常理人族这么丁点大的时候,还在穿开裆裤玩泥巴。
即使渊座大人天赋异禀,但心智也绝不可能成熟到哪里去,很可能一时兴起被无回道人忽悠瘸了。
面对这种生死在一个不太靠谱的家伙一念之间,像被架在火上烤的危险局面,枯菰魔修看似沉稳,估计心里也在不停打鼓。
小孩子的脸,六月里的天,那是说变就变,鬼知道这小屁孩会干出什么破事出来。
无回道人思索了好一会,最终恶狠狠瞪着枯菰,颇为无奈说道。
“渊座大人,菩提灵种非同小可,不能有半点闪失,势必兴师动众旷日持久仔细揣摩,这么大的动静自然瞒不了人,虽然如今三大魔域联手,声势浩大实力雄厚堪称一时无两,但天下英豪如漫天繁星,更有诸多大能在后窥视,谁也不敢保证菩提灵种花落谁家,因此,我没办法断定笑到最后的一定是魔族,更没法保证拿到灵种的是渊座大人。”
无回道人隐晦地表示这事儿太大,即使三大魔域也未必能够一手遮天,三大魔域联手虽然厉害,其他势力也不是吃干饭的,区区一个无天魔域排不上号的少主,你这个渊座还不够分量镇场子。
无天少主听得很漫不经心的样子,只管摆弄着手里的空间之刃,好像这事儿也不是什么大事情,脸上神色没有什么变化。
“咦?”少主皱起了眉头,略微有些不满地回望了一下身边的随从。
众人以为他有了什么决断,几个身份比较高的魔族不敢怠慢,一齐脸色一整,认认真真躬身道。
“还请渊座示下。”
“大庭广众之下成何体统。。。。。。”少主很不满地说道,他指尖微微弹动,一寸来长的空间之刃听话地在他指尖跳着灵动的舞蹈。
“嗯?”几个魔族全都一脸茫然,没人准确猜到他的想法,暗自交换眼神,发现大家都一样的懵逼。
“魔族是一个非常模糊的概念,其中很多鱼目混珠的家伙被人固有印象误会成魔族,比如毫无人性的恶魔,离经叛道的邪魔,让修士走火入魔的心魔,受业力侵蚀只知杀戮的业魔,只凭本能驱使的畜魔,无知无识的无明魔头,凡此种种难以计数。。。。。。”
渊座大人一一列举,说得一众魔族面面相觑,明明说的是菩提灵种的事情,这家伙忽然东拉西扯离题万里,谁都不知道他要说啥。
所以。。。。。。嘴上无毛办事不牢,渊座大人尽管天赋异禀,但确实太年轻,有那么一点儿不靠谱,您好歹有个转折启承也好,大家勉强还能跟上思路,莫名其妙一下子扯十万八千里之外,谁能反应得过来?
但是渊座大人身份摆在那里,谁也没敢质疑,都做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估计是自己愚蠢听不懂,但总有聪明的吧?犯不着自己出头,不是暴露自己太蠢了么?
“这些家伙明明和魔族不沾边儿,但是人们下意识把它们所做所为归类为魔族行径,你们知道是为什么吗?”
渊座大人好像有意考验随从们的智商,目光炯炯盯着一帮魔崽子,期待他们能够开窍,勉强懂自己的意思。
一阵沉默之后,几个魔崽子略微心虚地回答。
“还请渊座大人示下。。。。。。”
渊座大人一脸嫌弃,好像对这帮蠢货很失望。
“朽木不可雕也。。。。。。”少主渊座也许是有一点激动,空间之刃的舞蹈略微凌乱了一些,可能力度控制得不太好,竟然在虚空里划出了一道道细微的空间裂缝。
空间裂缝可不是人畜无害,这玩意是杀伤力最恐怖无解的利器,它无视任何防御,能够直接撕裂空间,被这玩意儿碰一下,搞不好一条小命就交待了。
可是渊座大人直眉楞眼瞪着大伙,众魔崽子只能眼睁睁看着,不敢往后躲避,心里只能暗暗祈祷这小家伙别把空间之刃玩失控了,那是一场灾难。。。。。。
“那是因为你们不动脑子,做事太嚣张跋扈,一点也不懂稍微遮遮掩掩,你们看看。。。。。。”
渊座大人伸手一指,让他们自己拿两个窟窿眼儿去看。
此时那帮赶人的魔崽子见神域无动于衷,惩罚迟迟没有到来,行事越发肆无忌惮。
他们一边将村民往村庄里赶,一边抓着倒霉的村民大快朵颐,吃得满嘴血污兴高采烈不亦乐乎,有略微嫌弃不太鲜美的部位便随手往一旁一扔,血淋淋的尸块扔得到处都是。
虽然被毫无理由虐杀非常不讲道理,此时那些村民谁也没有勇气质问天理何在,只管迈开两条腿儿玩命扑腾逃窜,只求比同伴跑快一丁点儿,好歹别抓着自己。
一众魔崽子高层茫然地看着麾下肆虐,谁也没想起该去制止一下这种恶魔般的行径,好像这就像羊吃草,鱼儿吃浮萍,天经地义的事情。
“愚蠢。。。。。。大庭广众众目睽睽之下,这事流传出去,岂不有损魔族名声?”
渊座大人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眼里闪烁着愤怒的火苗,空间之刃舞蹈越发紊乱,看他的架势,好像恨不得把这帮不长脑子的蠢货全都毙于刀下。
“住手,你们这帮蠢货。。。。。。”几个魔崽子一边愤怒叫嚣着,一边恶狠狠赶了过去制止。
总算有魔崽子反应过来,渊座大人是看不惯这帮魔崽子过于嚣张暴虐的行径,毕竟追捕无回道人的可不仅仅只有魔族,还有其他种族,那些家伙眼睛又没瞎。
渊座大人以手抚额,一副俺不想看到你们这群蠢货的模样,但好歹他指尖上空间之刃紊乱的舞蹈总算正常了一些。
“好啦,咱们说回菩提灵种的事情。”少主特意浪费时间指出魔崽子错寥之处,虽然有些不尽人意,但好歹虐杀村民的情况略微改观,总算又想起了正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