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老夫人示意花容退下,上前扶起她,叹道:“今儿进宫我见到了赢小王爷,赢小王爷说他来京城多日,总觉得心里空荡荡地,见了你才知道,你是他一直在等的人,赛马一结束,他就进宫求了皇后,皇后开始并不答应,说婚姻大事得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她不想做这个媒。” “可为什么皇后还是执意赐了婚?”孟金枝红着眼圈问道,“我那么求她,她还是不松口,还威胁我……” “那是因为赢小王爷说,只要皇后答应把你嫁给他,他会说服赢太后,把凉国跟咱们接壤的鸿雁山一带赐给他当封地,而且还保证在他有生之年,凉国绝对不会跟咱们大顺朝交战。”孟老夫人看孟金枝的目光全是无奈,“金枝,你不是不知道,凉国占领了燕国的鸿雁山北麓,之前咱们跟燕国隔山而望,现在变成了凉国,而凉国比燕国更加好战,更加喜欢拓展版图,有了赢小王爷的保证,宫里何乐不为……” 她也跟着伤心了 “所以就要把我卖到凉国去,对吗?”孟金枝凄凉一笑,“是啊,我算什么,我不过是一个棋子,能用一个棋子解决的问题,当然是好的,若不能解决,舍掉我又有什么可惜的?” “金枝,你不要这么想,你听祖母说,那赢小王爷除了腿有点跛,无论样貌还是身形都很不错的,言语吐谈也是彬彬有礼,而且他这几日一直在药王殿找三忍大师医治他的腿,假以时日,他定能康复如常人一样的。”孟老夫人安慰道,“就连太后也说,赢小王爷对你用情至深,以后定会是个好夫婿的,金枝,你以后不要再想着那个薛公子了,赢小王爷已经派人回凉国送信去了,他说他想带你一起回凉国。” 孟金枝什么也没说,不声不响地回了屋。 赢小王爷腿能不能治好,跟她有什么关系,她根本就不是嫌弃他的腿,而是嫌弃他这个人好吧? 孟老夫人叹了一声,嘱咐花容:“务必照顾好姑娘,要形影不离。” 姜瑜焦急地在家等消息。 没等来孟金枝,反而等来了殷清,殷清神秘兮兮地告诉姜瑜:“薛公子爽约并非是不讲信用,而是他被家里人关起来了,听说薛家接到了旨意,不准把薛公子和孟金枝的事翻到明面上来,否则,他们一家在京城将死无葬山之地。” “孟姐姐她怎么样了?”姜瑜问道。 “孟老夫人不让咱们告诉她薛家的事,说那薛公子既然无力改变这个局面,那还不如让孟金枝觉得他绝情,也能彻底死心。”殷清摇头道,“听说孟金枝从昨晚到现在一直不吃饭,孟老夫人也是急得不行……” 姜瑜知道赵桓允今天从通州回来,便想跟他见一面,看他能不能帮上忙。 她不好意思去楚王府找他,便让柳姑姑去巡防营那边找康华,康华自然很是痛快,说只要殿下一进京,他便会把消息带到。 赵琰刚好路过巡防营,见柳姑姑从巡防营出来,就猜到肯定是姜瑜有什么事找赵桓允,随口说给魏王妃听,魏王妃闺中寂寞,最喜欢说听这些八卦之事,便当趣事说给宇文氏听:“怪不得三叔动不动就去找姜二小姐,原来姜二小姐是个胆子大的,竟然名正言顺地让奴婢去巡防营找三叔,两人还真是感情好呢!” 宇文氏一听就来气:“你三叔什么时候回来?” “康华说,差不多还得一个时辰。”赵琰如实答道,宇文氏又吩咐他,“你去城门那边等你三叔,就说我病着,让你三叔马上回府,记住,不准让他知道姜二小姐找他。” 那个姜瑜没成亲就这样缠着她儿子,真是岂有此理! 这要是成了亲还了得! “祖母,三叔身边暗卫如云,这事瞒不住的。”赵琰本来就怕赵桓允,不太敢掺和此事,当场就怂了,缩头缩脑道,“他若是知道是我瞒了消息,指不定怎么骂我呢!” “你个没出息的东西,是我让你去的,你怕什么?”宇文氏指着他的鼻子骂道,“他是你三叔,又不是别人,你干嘛一提你三叔就跟老鼠见了猫一样!” “母亲,这也不能怪琰哥儿,他还不是让三叔给禁足怕了!”魏王妃本来就对赵桓允不满,“三叔动不动就罚琰哥儿,琰哥儿能不怕嘛!” “你只管去,就说是我让你去的。”宇文氏被这母子俩快气死了,“你放心,你三叔要是敢罚你,我就骂他。” 赵琰这才缩头缩脑地走了。 宇文氏又数落魏王妃:“你瞧瞧琰哥儿这个性子,都是被你给教坏了,这么大的人了,一点担当都没有。” “母亲,琰哥儿一直是三叔在管教,您怎么能推到儿媳头上来呢!”魏王妃很是委屈,“就是因为三叔对琰哥儿管教太严了,所以琰哥儿做事才畏手畏脚的,三叔对骞哥儿就很好,你们又夸骞哥儿办事利索有主见……” “你的意思是说,老三不该管教琰哥儿呗?”宇文氏一记眼刀飞过去,没好气道,“你也不用攀扯骞哥儿,人家骞哥儿行事沉稳有度,不像琰哥儿这么拎不清,你还敢嫌老三管教得严了,行,等老三回来,我跟他说,你自己管教琰哥儿就是。” “母亲说笑了,琰哥儿这么大了,本来就不用管教了。”魏王妃讪笑道,宇文氏白她一眼,“你留下,等老三回来你再走,就说我病了,你过来侍疾。” “是!”魏王妃会意。 “还有,去把你大哥叫来,一起吃顿饭。”宇文氏看了一眼魏王妃,又道,“若是二郎身子撑得住,就一起叫过来。” 魏王妃道是。 眼看天已经黑了,姜瑜左等右等不见赵桓允来。 便凝神听了听他那边的动静,他已经回来了,似乎在跟赵景允他们喝酒,赵景允提到了赢小王爷跟孟金枝的事:“这门亲事还真是及时雨,能解西南边境局势,只要西南那边消停了,朝廷就能抽出手来应对东南倭寇,这几年东南倭寇始终是个巨大的隐患。” “朝廷用一个女子来解决西南之患,当真不光彩!”赵康允虽然缠绵病榻多年,说话却也硬气,“老三,凉国和燕国终究是蛮夷之邦,难道咱们就眼睁睁地由着他来咱们这里挑选王妃?而且挑的还是孟将军的女儿,若是孟将军知道了,还不知道怎么寒心,要我说,就该把赢小王爷用棍子打出去,若是他们不服气,就打到他们服气,咱们是不怕他们的。” 说完,又是一阵猛烈的咳嗽。 “二哥言重了,能用一个女子解决的事,何必要闹到大动干戈?”赵桓允不紧不慢道,“赢太后对赢小王爷视如己出,若是他想要鸿雁山一带的封地,赢太后肯定会答应,如此一来,西南边境安稳,东南倭寇必定会有所忌惮,所以说不管赢小王爷是否遵守诺言,这门亲事对咱们来说,都是有利无害的。” 姜瑜听得心里猛地一沉。 经过这些日子的接触,她都快要忘记他是位高权重的三皇叔,至少在她面前,他是个温尔儒雅,彬彬有礼的男子,就连对她说话,他也总是一副温声细雨的模样,却想不到,他对赢小王爷和孟金枝的事是这样的态度…… 失望 外面起了风。 廊下的气死风灯被吹得来回摇摆,闪烁不定。 阮妈妈见姜瑜心事重重的样子,上前问道:“姑娘找三皇叔可是为了孟大小姐的事?” 姜瑜点点头,眸光黯淡:“孟姐姐深陷痛苦当中,我却无能为力。” “姑娘,恕奴婢直言,如今是皇后和宁太师把持朝政,这种事谁也帮不了,即便是皇后想收回成命,怕是也不可能了。”阮妈妈叹道,“听说皇上的病好一阵孬一阵,尚未亲自理政,二皇子远赴西北,四皇子又不在京城,眼下这事转圜的余地并不大。” 话音刚落,柳姑姑掀帘走了进来:“姑娘,甜水胡同传来了消息,说殷贵妃没了!” 姜瑜缓缓抬头看她,柳姑姑补充道:“说是暴毙而亡……” “知道了。”姜瑜面无表情地点点头,见阮妈妈和柳姑姑表情古怪地看着自己,勉强笑道,“你们下去吧,我想一个人静静。” 自从殷贵妃当着容皇后的面提到了六王爷,殷贵妃的日子算是到头了,甚至都不用她出手,容皇后怎么能容忍殷贵妃手里有自己的把柄,药膳的事她已经让许太医帮她暗中调查,若真的是容皇后,她肯定不会放过她的。 两人这才退了出去。 阮妈妈把墙上的气死风灯取了下来,小声道:“咱们姑娘心情不好,倒不是因为别的,而是因为孟大小姐的事。” “是啊,孟大小姐的事的确挺棘手的。”柳姑姑接过阮妈妈手上的气死风灯,皱眉道,“咱们姑娘跟孟大小姐一向要好,出了这样的事,姑娘也跟着心焦。” “谁说不是呢!”阮妈妈拉着柳姑姑去了偏房继续做针线,“姑娘是觉得自己帮不上她感到内疚,可这样的事情,怕是就连三皇叔也没法插手。”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