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当时分手时的狼狈样我可还记得啊,跟被恶霸欺负的流浪狗一眼。” 沈靳屿喝下了面前的一整杯酒,冷言道:“我怎么可能对她还有感情。” 贺闻点点头,又倒了一杯,“算了,你就嘴硬吧。” 当初爱的死去活来的,沈靳屿有多恋爱脑,他是最清楚的。 黑色柯尼塞格行驶在马路上,匿于漫漫长夜中。 海风吹得沈靳屿的黑发有些凌乱,他漫无目的地像是发泄般,开着车绕着海边转了一圈又一圈。 “沈靳屿,我们本来就是没有结果的。” “或者换句话来说,我的未来从来就没有你的位置。” “我从来没爱过你,所以放过我好吗?” 沈靳屿靠在驾驶座位上,耷拉着眼皮,指腹却摩挲着一张有些泛黄的拍立得相纸。 相纸里的女孩依偎在他怀里,脸上擒着淡淡的笑,却洋溢着幸福。 在一起时,许衿的情绪总是淡淡的,正如她的人一样。 她不容易被感动,脾气也有些倔,总是给人一种丧丧的感觉。 他无声地发出一声轻笑,心口的酸涩牵扯的他感觉心脏都有些疼。 他本以为,自己是恨许衿的。 许衿骗了他,她是个无情的人。 出国以后,他总是对自己这么说。 可每当想起过去的回忆,心里被激起的片片涟漪又好像在提醒他,他的心里就只有她。 或许爱真的比恨长久。 “大e无人机正式发布”的新闻发布会现场,许衿坐在后台休息室里喝着温水。 电视里,许伯年游刃有余的应对着媒体的发言,他的五官犀利,语气却温和平静。 “首先,我应该感谢是我的女儿许衿,大e无人机的三代技术升级都是由她主要研制。” 许伯年在媒体口中不仅是一个成功的企业家,还是一个好父亲。 媒体说,在他的亡妻去世后,尽管许伯年重组了家庭,但他依旧一手托举自己的女儿,把公司重点项目组交给了许衿管理和复杂。 可这难道就能说明他是一个好父亲了吗? 那标准可是低。 他甚至连一个好人都不是。 许衿冷笑一声,拿着玻璃杯的手都有些不稳。 等会议结束后,许伯年在助理和秘书的簇拥下走了过来,“一会应该没什么事了,你可以走了。” 许衿和许伯年四目相对,拿起一旁的手提包起身。 许衿看了眼手机时间,下午三点二十六分。 “许总,许小姐。”一道男声传来。 一位穿着黑色西装,气质精英的男人向许衿伸出一只手,而后表达来意: “我是沈总的秘书,陈一。” 许伯年闻言,离开的动作微顿。 “关于与云川集团的下一步合作事宜,沈总需要进一步与许小姐和许总展开探讨。” 陈一微微颔首,不紧不慢说道: “如果许小姐过一会有空,现在就可以随我一起,沈总已经在办公室了。” 许伯年:“我自己去吧。” 陈一淡笑,语气有些抱歉:“沈总说他和许小姐同一个大学毕业,很是有缘分,聊工作的同时也能和许小姐叙叙旧。” “……” 许伯年神色有些古怪,但还是点头答应。 沈靳屿办公室的落地窗可以俯瞰到整个京城的景色,浓郁的咖啡香气融合进空气里。 许衿注意到不远处的茶几上放着个猫薄荷。 不是说没时间养猫吗,怎么还在办公室里放了猫薄荷。 下一秒,办公室的玻璃门被推开。 磁性低沉的男声传来,“久等了,伯父。” 他长腿阔步地走来,步履从容,自带着沉稳矜贵的气场。 许伯年眉眼温和,向沈靳屿伸手,显然和在许衿面前不是一个面孔,“靳屿。” 许衿不着痕迹地垂下了眸,伸出修长白皙的手,淡淡地投去一个微笑。 沈靳屿回握了她的,两人的手心在彼时交缠,他能感觉到许衿动作的不自然。 没有直接进入工作话题,许伯年先是寒暄地问了下沈靳屿父母的近况。 沈靳屿不紧不慢的回答,双腿交叠坐在对面,说话时眼尾微挑。 “靳屿,我也是刚刚才知道,原来你也是京大的学生。” 沈靳屿:“是,许小姐没和你提起么?” 许伯年:“这孩子有可能是忘记了。” 沈靳屿勾了勾唇角,嘴角挂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忘了吗?许小姐。” 许衿:“我们以前不熟。” 听了这话,许伯年尴尬地抿了口茶,哈哈一声:“大学嘛,人那么多,不认识正常。” “对了靳屿,我怎么记得你是斯坦福毕业?” 沈靳屿:“大学后面几年去美国交换了。” 许伯年闻言,动作微顿,余光里瞥了一眼许衿,“京大的交换名额很少,我女儿当年也拿到了名额。” 沈靳屿似笑非笑:“这样啊。” “只是后来有些事,没去成。” 许衿抿了口茶,听到这话有些犯恶心。 当年她拿到了京大的交换名额,是许伯年的再三阻拦,才让她自愿放弃。 她的继母俞卿不知道是听了谁的闲言碎语,回去就和许伯年吹枕边风,说许衿可能是因为男友,所以一起报名了京大出国交换的项目。 换来的结果就是,许伯年这个疯子撕烂了她的护照。 许伯年当然不会知道,俞卿口中的她的男友就是他面前的男人,因为那时的他根本就不在意许衿谈了恋爱,而是她要出国。 电话铃声在此时突兀的响起,许伯年看了眼手机备注,毫不犹豫地挂断。 没过几秒,那通电话又打了过来。 沈靳屿含笑示意:“伯父可以先去接电话。” 许伯年走出办公室后,室内陷入了冷寂。 沈靳屿慢条斯理地拿起盖碗,在许衿面前的茶杯倒了一半时,微微侧头。 乌黑的瞳仁停滞在她的脸上,视线像是要给她盯出一个洞,他笑着道: “装什么。” “亲过嘴还算不熟吗?” 他能不能玩的起 “装什么。” “亲过嘴还算不熟吗?” 这两句话瞬间让许衿感觉到五雷轰顶,心跳像是漏了一排。 英俊的面庞近在咫尺,他的目光灼人,许衿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直到确认许伯年的脚步声已经消失了,她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 他现在这个恶劣的语气,和刚刚在许伯年面前完全不像是同一个人。 真会装。 沈靳屿垂眸,看着她一副吃瘪的样子,身子往后整个人陷进了沙发,“为什么说不熟。” “我们的关系,有那么见不得人么?” 之所以和许伯年说不熟,一是因为她看出了许伯年会借这个话题套近乎,不想找话让许伯年得逞。 二是他们之间的关系特殊,少说才是最好的选择。 许衿站起身,语气随意:“都是以前不懂事。” 她面色平淡,没什么情绪地说:“而且我也不想成为他拿来套近乎的话题。” 沈靳屿知道,许伯年和许衿的关系一直都处于一种僵局。 大学的时候,每到周末一放假,同寝室本地的舍友都回家了,只有她收拾行李去外面住酒店。 后来到了大二,学校同意学生外宿,许衿顺理成章地搬进了沈靳屿在学校附近买的房子。 但她竟然说,他们那几年的感情只是以前不懂事。 一股强劲的力量拽住了她的手腕,沈靳屿面如冰霜,语气几乎咬牙切齿: “不懂事?” “你就这么把我当狗玩?” 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她的手腕被沈靳屿抵在玻璃窗的半空中。 许衿呼吸一滞,试图挣脱:“很痛,你放开我。” 隐约能听到门外的走动声,许衿咬着唇,怕被外面的人看见。 “为什么要放开你,”沈靳屿嗤笑一声,“你是不是觉得玩弄我很爽。” “骗我很好玩是吗?和我说一起去美国上学,转头就瞒着我去找老师,换作别的男人你也这么骗他吗……” 话音刚落,许衿挣脱了那道束缚,手刚抚上办公室的门,沈靳屿紧紧扣住了她的腰,没有任何犹豫地抱住了她。 他的眼睫颤粟着,试图平复住呼吸,但语气还是在颤抖: “我好恨你。” 许衿没想到他会这么说。 其实去美国上学的那件事,另有原因。 当年她拿到了京大出国交换的名额时,并没有告诉许伯年。 因为不确定许伯年会不会阻挠,所以许衿悄悄收好了护照,准备好所有出国的材料。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