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他没有拒绝,手指开始试探,他仍没动。她看了他一眼,指腹开始摩挲,身体一点点地贴近,这样,她已经在他身前,只要他手轻轻一勾,他们就会毫无间隙地贴拢。 她的心跳到了一种极限,重重的、加速的,连她都无法认出这个人是她。鬼使神差,是故意勾引,还是纯粹就想摸一摸,她也说不清。 被中温度节节升起了。冬旭看向他的双眼,深邃、难懂。这个人看起来不像会轻易流泪。可越是这样的人,一定只会在她不知道的时候,因她的事儿,独自一个人抽着烟静静流过,她想。有什么东西在这种感同身受中节节升起。 当亲上去时,两人都怔住了。 她不敢动,但也不想退。她抓紧了他衣服,心在吊颤,怕被推开。 程锦双手放在她瘦小的肩头,手背鼓出狰狞的筋,然而只是放。 小孩儿会主动了,他想。不过是为了让他消气,带目的而已。不过是看他病了。 他盯着她:“我不需要可怜。” 不是可怜他。她急切地想反驳。 于是含住他下唇,撬开他唇关,舌尖迂回地绕上,带着一种柔和绵软的吻感。她闻到他领子里冒出的香气。 他紧紧攥着她衣服,像下一秒要将她打死。 吻技熟练了,会缠人舌头了,但这有别人的成就,是他不在身边的时候,很多次通过别的男人学会的。他知道公平无法作为衡量感情的标准,但真的太不公平了。真想狠狠教训她、掐疼她,让她哭到跟他保证她爱他。 程锦双手一握,紧捏肩头,一把将她拉开。 冬旭喘息不匀,她清醒了眼,看他阴冷的脸色,脸一下白了。 冬旭:“对不起” 她惊地从床上下来,腿软了,猛地跌在地上,她不顾摔疼的膝盖,又说了一句对不起,转身就往门外跑。 天暗压压的,病房十分安静。冬旭已经四天没来了。 私人护士收拾房间时都免不了一问,“今天她又没来啊?” 程锦看着门,又垂下眼,对护士温和地笑笑。 “可能有事吧。” “你没问她?” 他笑着:“不必问,她只是来看望几天,” 护士走了,他的笑一下收起来,一张脸没有任何表情。 晚上办理完出院手续,程锦没让爸妈接送,准备打车去新住处。他从医院出来,天在下小雨,朦胧的路灯下雨丝微黄,正想看看身边有没有什么遮雨的,他一眼望去正前方,才看到撑伞的她。 小小的淡淡的影子在灰暗的雨幕中。 程锦取消了打车,这里其实离住处挺近。他一句话不说,她上前来,将雨伞高高举起,遮在他头顶。 他走,她也跟着走。 两分钟后,他强势地夺过她手中的伞,站下,身体与她面对面。 温柔声音响起:“不用跟着我。” 他将伞还她手中,自己淋雨向前走。 她固执地将伞举过他头顶,他步子快,她就小跑,嘴里想说什么,想到现在不合时宜最终还是忍住了,一路跟着他到了他家门口。手臂已经酸痛。 他停在门口,指腹刚想打开电子门锁,又放下了。 他看着她:“还跟?” 门打开了,他跨进门。她被他这一句反问愣在原地,就被他关在门外。 冬旭才慢慢收回伞放在墙边,她蹲了一下,看了一会儿雨,嘴里生出渴意,她舔了舔有点干的唇,喝点水再来。她想。于是站起,又撑开伞,她跺了跺蹲酸了的双脚。 天气吹着凉风,屋檐坠下的小雨发出砰砰的有节奏的声音。她转了转伞柄,睫梢向下,脸上好像在想什么,终于缓慢地迈开了步子。 一步。 半步。 一只手臂从身后猛地拽她进门,重重的吻不由分说地疯狂压下来。伞从她手中掉落。 70 70 他将她压在墙上,吻她,剧烈的吻。气息猛烈到她双耳两侧气压开始变化,她感觉耳道闷闷的,像飞机起飞时的耳胀。 还好吞咽液体能缓解下来,液体是他的,也是她的,他也在吞咽,喉结下流地快频率地滚动。他按住她后脑,她被迫顺着这股强力往前,他的气味沿着鼻腔入到她的肺,再蔓延,她感觉身体内全被他占干净了。 程锦离开时,她张不开眼,嘴角溢出一丝涎水。 门没关,雨在她身后下着。他斯文地掐住她脖子,呼吸声稍重。 “来干吗?” 冬旭看着他,深深呼吸的同时,一种窒息感像网一样罩下来。 “这几天怕你不想看到我,我就在楼下转。” 他掀了掀眼皮,指头敲了一下她颈上的筋。 她低了些头:“但我还是想见你。” 他没有表情:“想见我?” 她点点头。 他的手背顶起她下颌,她与他猛地对视,渐渐的沉默中,两人的呼吸又轻又慢,她清晰地看见透明的雨丝飘进他的睫毛,再如何消失。 他声音很低:“几天不见?” 冬旭:“四天。” 他小臂一用力,更加顶高她的下颌。这么怕我啊,他笑着说。 程锦贴近鼻息:“看来怕我比见我更重要。” 她被他盯得脸红。刚想偏过脸,他手掐住了她下颚骨抬起她的脸。 “我将就了你这么多年,你将就我一次。” 好吗?他问。 …… “喂。” “是我。” “什么事?” “她在你那儿吧。” “她睡了。” “嗯。我是来找你的。” 客厅阳台明亮,阳台外幽暗。 程锦坐灰色懒人沙发上,透明矮桌立了杯水,落地大黑窗上的倒影不清。 他从喉中低了一句嗯。 陆泊:“是我让她来见你。” 这口气,叫皇帝雨露均沾的大度与示威的皇后感。程锦笑笑。 他望得远一点:“你知道她对我有感情。” 陆泊正在床上:“在一起前就知道。” “所以,你一定会怀疑她还跟我有关系没,你不信她。” 陆泊盯着天花板,双肩松了一下。 “不如说,是我太怕她骗我,然后突然就走了。她不是没干过。” 程锦:“她断不了我,你又不愿对她下狠手,所以累了。” 陆泊没吭声,紧紧闭上眼皮。 程锦:“你又不想分手,所以默许了她来我这儿,心里已经过了那关了,是吗?” 陆泊睁眼,久久地:“是。” 程锦拿起水,饮了一口:“我知道你肯定疑惑。” 陆泊怔了下,慢慢地:“你不想独占吗?” “想。” “那为什么?” “人性弱点。越渴望什么,越容易被那什么控制。”程锦的眼沉下来,然后一笑,“还有两个原因。” “一是她对我们的感情不分上下。”他停一声,“二是我们差不多,认定一个人后,怎么样都得得到。” 正因不分上下,所以她在减轻程锦的分量时,心里天平会失衡,以致对他过意不去。 这让她又想回到平衡,才会有推开时犹豫、推开后内疚、说不出口的心疼,和躲起来的后悔——这些令陆泊冒火,但它就是按人性的规则发生的,没法改变,除非她对他心死。 他和他都不是善茬。 他认为他跟陆泊是同类,骨子里都挺黑的,会给对方下绊,不达目的不罢休,有勇气干事干得不好看。 因此她和谁在一起,就像一条奔流向前的河,那另一个男人一定是水里增长的石头,时刻堵塞。程锦了解他们三,正因这样,三人一起大可能才是最好的结果。 “从她喝醉后说都喜欢那天起,我就想到了。”程锦又饮一口,“如果换是我,说不定现在躺医院的是你。” 半久,程锦听见他声音含糊,能想象他滞住的双眼。 陆泊:“喜欢两个” 程锦对他解释,低低地:“走那么近,十几年交情,又先后都发生过关系,一直纠缠。别以为人人都跟我们情况一样。” 听着电话对方浅浅的呼吸声,这还是他俩少有的和谐,陆泊想到。达成一致或许是能少很多纠纷。 陆泊坐起身,拿过床头柜上的烟:“别把她惹哭了。” “怎么?” “因为她没选你,你肯定不爽。别折腾她,你跟她好好说话。” 总设身处地为她着想,这种脑子活该最后走向共享。 程锦静了一声,低头笑道:“难怪她会看上你。” 被情敌夸,不自在。陆泊敲着烟根:“你呢?为什么?” “不知道。”程锦又看回玻璃。 “就算意识到了喜欢,我也讲不出道理。”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