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的脸跟着一紧,铺子陡然安静了下来。
杜月香捂着火辣辣疼的半边脸,满脸不可置信。
孟青茴敢打她?
孟青茴竟然敢打她耳光?
待她反应过来,疯了一般,扬手就要扇回青茴脸上。
早有防备的青茴,往旁边挪了一步,堪堪躲过这一耳光,待杜月香再要打时,阿添和小七及时拦住,一左一右把杜月香给架住。
纵然她是成年妇人,到底也是女人,阿添和小七半大孩子,正是能吃能喝长身体的时候,力气也是不小的,控制她不让她伤害青茴也不吃力。
杜月香失了自由,气得脸色一阵红一阵白,险些七巧冒烟儿。
“孟青茴,你个小贱蹄子,我是你二婶儿,是你的长辈,你竟然敢打我?”
青茴沉默一瞬,冷笑出声。
她看了眼自己打红了的手心儿,轻轻吹了一下,这才把目光移到杜月香脸上,直直盯着对方。
“一口一个小贱蹄子,一口一个勾引男人,被人玩,被厌弃,污言秽语,你配当长辈吗?”
铺子里的客人议论声起。
“是呀,这妇人可真粗俗,方才推了你我二人,连道歉都没有,简直没家教。”
有客人沿用杜月香方才的话道,“肯定是打小没爹没娘,没人教呗,所以才这样的粗俗无礼。”
“疯妇一个!”
“你瞧她浑身上下,穿着破旧的衣裳,头上就一根破布绳子,连一件值钱的东西都没有,她买得起首饰吗就进铺子?”
“切,那铁定是买不起呀,若是买的起,像你我这样的,挑中了,痛痛快快付银子就是,何必找麻烦闹事呢?”
“此言有理,她定像你说的这样。”
“叫我说,打一顿丢出去完事儿。”
“咦,万不可,动手万一打个好歹来,那可是要触犯律法的,还是交给官府最为稳妥。”
“……”
“……”
客人们你一言我一语,说的话令杜月香气得心头火冒。
“你们胡说什么,这和你们有半点儿关系吗,滚呐……”
有年轻的姑娘做了个鬼脸儿,故意气杜月香。
“我们就不滚,气死你,略略略……哼……”
说罢,几名客人散开去挑自己需要的首饰和胭脂,故意当着杜月香的面儿爽快结账。
她们表现得越是大大方方,越是把杜月香气个半死。
大家荷包一个个鼓囊囊的,唯有杜月香怀里只揣了一两银子,还是借口跟丈夫说要买米,出来买首饰的。
杜月香看得眼红不已,她咬牙切齿道,“你们一个个神气什么,不就是手里有点儿臭钱吗,指不定从哪里弄来的,我才不稀罕,放开我,孟青茴,你个贱蹄子,让这两个小畜生放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