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映越看越满意,摘下来对陈木道:“再拿个大一号的一起装起来。” 陈木不解:“你既然定了就再等等呗,干嘛这么着急?” “咋,怕人跑了?”他麻利打包,把袋子递给他,暧昧地眨眨眼。 沈映接过,心里悬着的巨石落下,展颜一笑,大大方方道: “是啊,我急着要个名分。” 未婚妻的花语是手慢无48 姜会澜真的是位非常温柔包容的长辈,谢予和她相处的时间越长越发自内心的喜欢她。 两人边吃边闲聊,聊到未来规划,姜会澜从过来人的角度给他提了许多非常有用的建议,而且她不会仗着长辈身份说教,每句话都是从谢予角度出发,让他自己思考,不会强行灌输自己的观念。 谢予听得十分认真,看她的眼神不自觉带了几分尊敬崇拜意味。 姜会澜没忍住,揉了下他的头发,欣然夸道:“怎么这么乖呀?” 谢予双颊滚烫,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 沈映敢这样摸,他早拨开他不安分的爪子了。 可摸他的是姜阿姨,他不仅接受良好,甚至有些贪恋她掌心的温度,会给他一种被母亲爱抚的错觉。 “欢迎回家。” 玄关传来开门声,谢予倏然惊醒,回头看去。 姜会澜觑着他上扬的嘴角和亮晶晶的眼,会心一笑,夹了只虾仔细剥了壳,放到谢予碗中,又剥了一只放到旁边的碟子里,推到他对面的空位上。 谢予没留意,起身迎上去,“沈映,你回来啦。” “嗯,回来了。”沈映挟着一身凉气进来,揽住他的腰把他往后带了带,躲到视野死角,亲了亲他软热的脸,压低声音也难掩得意地问,“快吗?” 谢予嗤笑,扯了下他乱七八糟的领带,附在他耳边意味深长地一字一顿道:“快。” “特、别、快。” 沈映眼里漫起笑意,不轻不重地拍了下他的屁股。 这一声不大不小,平时谢予压根不会放在心上,可现在家里有人呢! 他惊得推开沈映,鬼鬼祟祟地扶住隔断,悄悄探头往客厅看,见姜女士忙着剥虾,似乎没注意到这边的动静,霎时松了口气,瞪不着调的罪魁祸首一眼。 收敛点! “快去洗手吃饭。” 沈映进门时就把东西藏好了,现在两手空空,谢予自然什么都没发现,也没多想,扭头拐进厨房帮他盛饭去了。 沈映走到客厅,扯下领带在手上慢慢绕圈,卷好后放到茶几上,一转眼就对上了姜会澜好整以暇的视线。 沈映没说话,笑着比了个“ok”的手势。 姜会澜放下心,继续剥虾。 等谢予端着饭出来,碗里的虾仁已经铺了厚厚一层。 他惊讶地坐下来,看看满满当当的碗,再看看姜会澜被染红的手,只觉心脏被人捏了一下,酸酸软软的。 眼见姜会澜还要往他碗里放,他忙伸手阻拦,“够了够了,谢谢阿姨。” “一家人说什么谢不谢的,太见外了。”姜会澜说,“沈映也爱吃虾,但他不爱剥,小时候都是我和他爸给他剥壳,早习惯了。” “可我不小了,怎么好意思麻烦您呢?” 姜会澜睨他一眼,“说什么傻话,你就是七老八十了,在我们做父母的面前也是孩子啊。” 谢予抿唇笑笑,再说不出话。 “聊什么呢?脸都快埋碗里了。” 沈映从洗手间出来,拉开谢予对面的椅子,施施然坐下。 姜会澜说:“骂你呢。” “真的?”他拿起筷子,看着碟子里的虾仁,展颜一笑,“所以这是打一巴掌给一甜枣?” 姜会澜挑眉,那神态,简直和沈映一模一样。 她突然出手,作势要把碟子端走,“你不吃拉倒,给小谢吃。” 沈映故作怅惘地叹气,“果然是只闻新人笑,不闻旧人哭,有了新儿子不要旧儿子。” 谢予差点被这句“新儿子”呛住,见鬼似的瞪着他。 沈映接住他的目光,靠在椅背上,轻佻地眨了下眼。 又开始骚了。 谢予被这一眼看得有点热,默不作声地低头,吃虾冷静一下。 “行了,别装了,吃你的吧,一会儿凉了,白糟蹋小谢一番心意。”姜会澜把碟子放回去,“喏,这四菜一汤都是小谢做的,味道特别好。” 被点到名,谢予腼腆地说:“阿姨您就别夸我了,再夸我要飘起来了。” 姜会澜莞尔,“飘不起来的,真飘起来也别怕。” 她又给谢予夹了块排骨,一语双关地说:“爱会拉住你,也会托住你。” 刹那间醍醐灌顶,豁然开朗。 谢予迎着她沉静温和的目光,灿烂一笑,“好。” ………… 饭后三人坐在一起聊天,不到二十分钟,姜会澜接了个电话就说要走。 谢予当即有些手足无措。 姜会澜潇洒地摆摆手,“别多想,我只是不喜欢当电灯泡,孩子大了总得有自己的私人空间嘛。” 她看着站在一起的两人,心情很是舒畅,一手拍一个,感慨道:“真配啊。” 沈映赞同地点点头,“您真有眼光。” 谢予:“……” 姜会澜:“……” 她立马把手收回来,嫌弃地拍了拍,转向谢予时又温声细语的,“小谢周日有空吗?” 谢予:“有的。” 姜会澜热情邀请:“那要不要来庄园玩?这个时候风景好美的。” 万事开头难,眼下最难的那关对谢予来说已经过去了,所以他没怎么犹豫就答应下来。 姜会澜很开心,“到时候咱俩去拍漂亮的照片。” 咱俩? 沈映问:“我呢?” 姜会澜轻哼一声,把那俩大行李箱推到他面前,“你拎。” 沈映:“……” 绒绒:【哈哈哈哈哈,你是苦力。】 “行,我拎。”沈映无奈地笑笑,折起袖子,露出两条有力的小臂,一左一右伸出去。 左边的伸到一半,被谢予拦下,他抢先一步拎起行李箱说:“你拎那个。” 沈映:“好。” 姜会澜也没和他们客气,毕竟这俩箱子分量不轻,她一个人搬下去着实费劲。 两人跟左右护法似的跟在姜会澜身后,出电梯时还把路过的人吓了一跳,频频往他们这边看。 谢予蹙眉,下意识挡住姜会澜,却听那人嘀嘀咕咕:“操,我真是喝多了,看人都长一个样,男女都不分了……” 谢予:“……” 姜会澜闻言乐不可支,一直笑到上车。 “砰。” 后备箱盖子合上,车门关好,谢予退后两步,隔着半开的车窗冲姜会澜挥了挥手,“阿姨,周日见。” 姜会澜点点头,目光融在路灯的光里水一样流走。 晚风吹起谢予的额发,他双手插在裤子口袋里,视线一直追随着那辆银白色的车,直至它彻底消失在树影深处,再不可见。 他怅然若失地回眸,却对上了沈映深沉的眼。 他们在丁香馥郁的春风里隔着月光静默对望,一如初遇的那晚。 彼时他们一个在楼上,一个在树下。 如今他们站在同一条线上,并肩而立。 思及此,谢予情不自禁弯起了唇。 远处星月闪烁,交相辉映,近处倒影交叠,难舍难分。 暗香浮动,草木婆娑,在情人眼底摇曳。 兴之所至,沈映短促地笑了下,食指挑开谢予额前的碎发,低低地哼唱起来: “缠住吻住春风吹住我吗,缠住吻住郁金香是你吗……” ——题外话—— “缠住吻住春风吹住我吗……”两句引自《一格格》歌词。 未婚妻的花语是手慢无49 这是谢予第一次听到沈映唱歌。 沈映有把好嗓子,沉而不闷,厚而不重,轻微沙哑时最为性感。 谢予想象过他唱歌的样子,但没有哪一次比现在更令人心动。 他站在丁香树旁,一手随意地插在西裤口袋里,一手揽着谢予的肩,手指在他肩头漫不经心地敲打出轻快节拍。 恍惚间谢予感觉自己变成了一架钢琴,和着轻缓的歌声,在他手中颤动,奏出一段无人可闻的旋律。 听到后面,他也忍不住跟着哼唱。 声音不大,只有他们和身侧的丁香树可以听见。 他闭着眼,慢慢靠向沈映的肩膀,沉醉在他二十五岁的春宵。 最后一句唱完,他还没回神,左手突然被人执起,随后一个凉凉的东西套上了他的中指,又缓缓向下推,在快靠近指根时才停下。 谢予心脏“咚”地一跳,睁开眼,便见一枚银色指环闪闪发光。 他呼吸一滞,霍然抬眸,“你……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