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叙别干嘛总是问他一些让他不想回答的问题。 “抱歉。”景叙别垂着头,“我只是随便问问。” “?”宋亦睨了他一眼。 倒也不必道歉吧,“你在抱一丝什么呢。我又没生气。” 景叙别问:“你没生气?” 宋亦很莫名,“没有啊。” 景叙别就不再说话了。 宋亦把他带到抓娃娃机旁,问:“你喜欢什么娃娃?” 他手指着的地方,靠墙摆放着一排机器,里头各种主题的娃娃都有。 景叙别没有选,“有区别吗。” 那是肯定的啊。这些娃娃长得又不一样。 “怎么了你脸盲吗。”宋亦呛他一句,“你先在这儿看两分钟,我去换点游戏币。” 他说完就去了游戏大厅,找到前台的工作人员交流了几句。 游戏币不是很贵,他一次性换了20个,交钱时听见工作人员问:“你和后面的帅哥是一起的吗?” 后面的帅哥? 宋亦半边眉毛动了一下,回头。 果然见景叙别跟来了。 “我不是让你等着吗。”他问。 景叙别理解能力堪忧,“你说让我看着你。” “……”宋亦没话讲了,“你真是……”强词夺理。 比无名氏还黏人。 工作人员清嗓打断他们的话:“你们是一起的,活动价多送你们5个游戏币,到时候麻烦多打一个好评啦。” “没问题啊。”宋亦揽过景叙别肩膀潇洒转身,实则一个字都没听进耳朵,“走啊,哥哥带你抓娃娃去。” 嘴上占了两句便宜,还不忘再揉一把对方头发。 景叙别全程没有多说一个字,回到抓娃娃机旁就站在那里当起了雕塑。 修长冰冷的身子动也不动,陌生人看他是高冷。 落到宋亦眼中就是——“你怎么这么呆?” 他忍不住上手把这人拽到自己身边,“想要哪个娃娃,快说呀。” 架不住他一直问,景叙别只能乱指了一个。 “它吧。” 他指的是个黄色的布偶小男孩。 宋亦却故意似的看成了旁边紧挨着的另一个粉裙洋娃娃,取笑道:“哇塞,原来我们高冷的景大学霸喜欢粉色啊?” 景叙别:“……” 宋亦又撸一把他头发,“放心,哥哥这就给你夹出来。” 游戏币“当啷”一声被他扔进投币口,机器响起几声弱智的机械开机音。 修长手指握住操纵杆,玻璃罩里的机械爪肌无力一样晃悠悠地沿着特定轨道下移—— 夹了个寂寞。 宋亦:“。” 机器发出欠揍的笑声:“哈哈哈,小朋友,不要气馁,再试一次吧~” 宋亦低骂一句,回身拍拍景叙别的肩膀,“失误失误。送你小狗,多笑笑啦 这多不好意思啊。 说好了要请客,居然被要请的那个人抢先付钱了。 宋亦没推辞,咬下一口冰淇淋球,“好吧,我下次再请你吧。” 景叙别还是跟在他后面。 宋亦已经快习惯了。 他默默在心里算了个账。 今天和景叙别出来,玩了个密室,又喝了个咖啡,听见对方讲了不开心的事,又来抓了娃娃买了甜筒。 要是他是景叙别,早该心动了。 毕竟自己长这么好看,倒贴上去换谁谁不心动啊。 宋亦退后几步和后面的人平行,问得漫不经心,“话说,你什么时候给我个名分啊?” 终于把真正的目的说出来了。 对这个他问了能有八百遍的问题,景叙别已经习以为常:“在不在一起,很重要吗。” 宋亦重重点头,“重要啊,太重要了。你看,我这么英俊潇洒可爱帅气,跟你谈恋爱简直是你的福气,你竟然还不要。” 他自夸一大堆,也不知道景叙别正常接收到没有。 反正是抬眼看了他几秒。 “那你会和我分手吗。” 说话时,景叙别声线压得很低。 宋亦想也不想,满嘴跑火车:“怎么可能呢,我这么喜欢你这么爱你,我们两个天生一对,分手这种事是绝对绝对不可能发生的好吧。” 景叙别重复:“分手这种事,绝对不可能?” 像是听出他的玩笑意思。 也像是在寻求一个承诺。 宋亦硬着头皮说:“对啊,不信你就答应我试试嘛。” 他这句话落到了地上。 景叙别戴上耳机,不再理他。 宋亦无所谓地耸了耸肩。 其实在不在一起,他现在已经不是很有执念了。 顶多时不时把这话当成个撩人语录去景叙别面前问个几遍。 反正……景叙别对他是有几分特殊的。 他斗胆猜测,这份特殊里,是有几分心动在的。 这不就够了吗。 他就不信景叙别意志能坚定到最后一刻都不为所动。 要真是如此,那景叙别真不应该继续读书了,不去寺庙修个行都太屈才了。 等到他把景叙别变成男朋友,到时候…… 想什么时候提分手就什么时候提。 想想就好爽。 宋亦收起想了无数次的阴暗心思,顺势抱住景叙别手臂,不放过任何一次亲近机会。 “叙别哥哥,你在听什么歌呢?” 景叙别看他一眼。 宋亦腻歪着嗓音叫他:“耳机分我一半呗,行吗行吗行吗。” 景叙别面无表情:“自己拿。” 宋亦抬手摘掉他一只耳机。 放到自己耳朵里时,他表情木了一木。 谁家好人平常没事听鬼故事啊?! — 日子没意思地过下去。 这段时间,郑欣蓉给宋亦打了不计其数的电话。 宋亦某天起了兴致,按了接听键。 听筒那头的人愤怒质问他为什么离家。 宋亦照常无辜脸:“这位女士,请您冷静一下。难道不是您长期对我进行家庭暴力在先,我出于自保只能自己另寻住处了呀。” 郑欣蓉更加愤怒:“挨打难道不正常吗?你先别说这些,我问你,你走就走吧,给家里弄几摊油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