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一起进了屋子里。 白泽霖眼睛有些热,唇角却慢慢勾起。 好在他们的沈小狗也找到了挚爱的人,沈小狗的运气真的很好。 他们养大的沈小狗真的很乖很乖。 陆满半跪在沙发上小心翼翼地掀开纱布,眉头紧蹙地看着沈故渊脖子上的挠痕,轻轻地碰了碰,“疼吗?” “嗯。”沈故渊点了点头,“我不想打女人,她趁我不注意挠过来的。” “这都是什么素质,叫景晓慧是吧?放心,妈妈给你出气,我让她在京市混不下去。”安梦歌生气道。 “好好的脖子都给挠破了,这要是毁容了,我跟她没完。” 沈故渊微微瞪大眼睛看着镜子里浅浅的一道划痕,很是担心,“那会留疤吗?” “不会的,我们找最好的医美。”安梦歌在这方面很有门路。 你记得要抱抱我 “还有哪里受伤了吗?他们怎么能欺负你呢?”陆满小心地将纱布重新覆上去。 “还有手。”沈故渊伸出那只被瓷片划破的手,划痕上已经结了一层薄薄的痂,沈池林干脆就没有给他抹药。 “疼吗?”陆满小心地把手捧起来,看着那条再过一会儿大概就能愈合的伤口。 “疼,十指连心的,手心最疼。”沈故渊轻轻地动了动手,想让陆满给他吹一吹,但看到江景赫难以言说的表情时,默默闭上了嘴。 “那我给你吹一吹。”陆满低着头,小心地吹了吹。 “嗯。”沈故渊觉得陆满真的是很爱很爱他了。 江景赫轻咳一声,“阿渊,今天是沈纬动的手吗?” 沈故渊点了点头,“嗯,我说我喜欢男人,他拿茶杯砸我,然后景晓慧和沈之瞾,他们三个人一起打我和我哥。” “他们真过分,怎么能三个人打两个人呢。”安梦歌一脸的同仇敌忾。 “阿渊,要我帮你吗?”江景赫也很生气,喜欢男人怎么了? 他知道他们家小满喜欢男人的时候,可是很尊重的,打孩子算什么本事。 一个好的父亲应该是查一查孩子喜欢的男人到底可不可靠,而不是把怒气撒在孩子身上。 但凡愿意了解一下,就会知道他们家小满,要样貌有样貌,要品行有品行,要家世有家世,在同龄人中哪样不是个中楚翘。 一个小小的沈纬还敢不满意。 “爸,先不用,我哥有他的打算。”沈故渊摇了摇头,沈家的糟心事情还是他们自己解决吧。 “嗯。”江景赫点了点头,“如果有需要就和我说。” 沈故渊抬着脖子捧着手,小心翼翼地和陆满回了卧室。 晚上,两人躺在床上,陆满轻轻地给沈故渊上好药,伤口已经快愈合了,陆满干脆就没有再贴纱布。 “因为我让你受委屈了。”陆满有些愧疚道,如果不是因为喜欢男人,沈纬怎么会动手。 “没有。”沈故渊把头埋在陆满的怀里,黏黏糊糊道,“我本来就不喜欢他,我愿意喜欢谁是我的自由,都不用告诉他的,我今天是陪我哥回去的。” “嗯,下次我陪你一起回去,我保护你。”陆满轻轻地摸了摸沈故渊的头。 “以后都不回去了,讨厌的人干脆就不去见他。”沈故渊往陆满下巴那里蹭了蹭。 “阿满,你说,如果,如果你知道,有一个事情可能知道真相会让你很难过,那你还要不要知道呢?”沈故渊环着陆满的腰,微微抬起头认真地看着他。 “真相很重要吗?如果是对我很重要的人或者事,那我还是要知道的。” “就算不高兴,也不能给自己留有遗憾,无论是什么样的情绪都有释怀的那一天。” “但如果永远不知道真相,对真相里的人而言,是不公平的。” 陆满不知道沈故渊在问什么,但既然他在纠结了,就说明沈故渊其实很想知道,只是缺一点点勇气。 “那,那你能陪我一起看吗?”沈故渊缓缓地从枕头下拿出一本日记,“这是我妈妈的日记。” “阿满,我一会儿可能会哭,你记得要抱抱我。”沈故渊捧着日记本看着陆满缓缓道。 他想就算林若雪一点都不爱他也没有关系,他可以理解的,毕竟她已经很难过了。 她没有嫁给最爱的人,生了不想要的孩子,却还是努力地给他们留下那么多美好的回忆。 而他还有陆满陪着。 “嗯,我陪你一起看,我抱着你看。”陆满两只胳膊环在沈故渊的腰上,靠在他的肩上。 两人一起慢慢读完了这本独属于林若雪的饱含着人生五味的日记。 143章我愿他岁岁常安,季季无忧 一页一页翻过,每一个字都带着活泼开朗的可爱,都裹挟着槐花蜜般的清甜。 林若雪是诗人,是画家,她浪漫的好像漆黑夜空中划过的流星,好像瓢泼大雨后在阳光下如梦如幻的彩虹。 沈故渊不敢再翻了,这么美好的爱情,这么幸福的林若雪,如果日记里的这一刻是永恒就好了。 他甚至不敢看到自己的出生,会生生将这样的幸福割裂。 他不知道当年的沈池林又是如何看完的。 所有的欢喜在这一天戛然而止,笔迹变得仓促而混乱,每一页都画着可爱图标的角落也变得空荡荡的。 原来他们没有那么爱我。 小时候,爸爸说会把全世界最好的东西留给我,弟弟说等我长大了我会保护姐姐。 生活无忧无虑,而我自由自在。 我想我的一生大抵就是和喜欢的人在一起,做一份简单的工作,从日出到日落。 而现在,他们却告诉我,爱和自由都是要金钱来支撑的,享受的一切都是明码标价的。 衣食无忧的小公主,也应该做出一些贡献。 他们要我去相亲。 今天是我和南知一起去的,他说他陪我,我想我有男朋友,我有喜欢的人,没有人会这样委屈自己,包括要和我即将相亲的那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