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银手镯是你的,也是妈妈小时候也戴过。” “上面还刻了你的名字,在这里。” 陆满有些好奇,手镯的内圈上刻着三个小小的字。 安梦歌有些害羞的笑着:“叫江慕安。” 陆满轻轻地摸着内圈上的刻痕,“我要改回来吗?” “都可以,名字只是一个代号,陆满也好,江慕安也好,都是我们的小满。” “你喜欢叫什么就叫什么。”安梦歌温柔地摸了摸陆满的头。 “看这个变形金刚,那个时候很流行,七八岁大的小朋友几乎人手一个,所以妈妈也给你准备了一整套。” “这个是平安扣,每年小满,在你生日那天我们都会去大明寺求一个,今年爸爸妈妈带你一起去,好不好?” 满满一柜子里的礼物,一层又一层代表了陆满一岁一岁的更迭。 时光好似被割裂成两个空间,在陆满未曾涉足过的地方,还有人在执着而耐心地等着他的归来。 在每一个被人遗忘甚至他自己都毫不在意的生日里,在遥远的,他不知道的地方,有人精心地准备了礼物,只祈愿着他能够健康顺遂。 “好。”陆满指尖摩挲着触手温润的玉环,缓缓地将安梦歌抱在怀里,“到时候我也替你们求一对。” 安梦歌一僵,随后紧紧地把陆满抱在怀里,额头靠在他的肩上,声音闷闷的,“爸爸上次还和我显摆你主动抱他了。” “等晚上他回家,我也要和他炫耀。” “嗯。”陆满看着安梦歌泛着红的眼尾,即便保养得体,也有了不易察觉的细纹。 陆满将她额前的碎发拨开,在额头上轻轻一吻,“告诉爸爸我还亲你了。” 在陆满不知道的地方时候,他得到了很多很多的爱。 但也因为他的不知道,这份爱在近二十年的时光里没有任何回馈,而付出的人却从未停止。 我们彼此亏欠,我们也彼此深爱着对方,这就是家人。 安梦歌偷偷在陆满的衣服上擦了擦泪,擦完又掩饰性的清了清嗓子,“怎么不见阿渊呢?” “去找池林哥了。” 沈故渊在不久之前收到了他哥的消息,问他还打不打算接手沈家的公司了。 沈故渊难得有些不好意思,毕竟之前是他自己说要的,但这才过去没多久,他就改了主意。 他现在没有时间和精力去管沈家的公司了,他得陪着小满玩,玩够了,他们还得接手江家的产业,怎么可能顾得过来呢。 这也不是一两句能说清的事情,想了想,沈故渊还是决定亲自去公司找一下他哥,当面说显得更有诚意一些。 沈家的公司沈故渊已经两年多没有来过了,但公司的人都认识他,毕竟和沈总长的很像,还一样帅的弟弟也就这么一个。 何况沈故渊以前暑假时来这里的次数也不少。 沈故渊刚刚走进来,前台的lda就迎了上来,颇为惊讶的看着沈故渊,“小沈总,你怎么来了?” 沈故渊微微点了点头,“我找我哥,他在吗?” “在的,沈总在办公室,还是原先的地方。” 话音刚落,沈故渊就走了,以至于lda的后半句话还没有说完,她喃喃道:“白总监也在的。” 而且沈池林还特地嘱咐会议延后一个小时,没事别来打扰他。 不过谁不知道沈总最疼他弟弟,就连白总监对着小少爷也是百依百顺。 何况小沈总竟然肯来公司了,怎么能算没事呢,这是天大的好事。 lda至今都记得格外惨烈的那一天,史称黑色星期三。 一个平平无奇的周三,沈总的爸爸带着沈家的以后泽霖哥是我哥,你是我嫂子 然后场面就变得混乱起来,这是她第一次看到沈故渊发火,办公室被砸了个稀巴烂。 才二十出头的小少爷,红着眼恶狠狠地盯着沈池林质问他。 “你确定,你要他们是吗?” “那我呢?妈妈呢?” “你们是一家人,那我们呢?” 一向淡定的沈总肉眼可见的慌了,随后又勉强冷静下来。 他的声音平淡且无奈:“阿渊,别任性了,你已经不是小孩子了。” 沈故渊像一只暴怒的小狮子,冷冷地看着沈池林,凶狠的样子让人一度以为他会一口咬上去。 不想他却转身就走,门被摔得震天响,人走得极快。 而站在门边的lda却看到他偷偷地擦了擦眼角,一向骄傲的小少爷好像哭了。 沈故渊看着缓缓上升的电梯,沈池林的办公室从前他来过很多次。 从十八岁上大学开始,他休息的很多时间都是陪着沈池林在这里度过的。 曾经的愤怒和不解在时光的冲刷下慢慢褪去,离开京市的他在跳出这个圈子后,反而能够更冷静地看待这件事情。 他知道沈池林已经很久没有回过沈家老宅,他也知道沈之瞾的生日沈池林其实只去过一次,而且那一晚他在妈妈的坟前待了很久,沈故渊看着他来也看着他走。 他还知道现在沈家的公司已经是他哥哥的了,所以他可以不经过沈纬的同意直接送给自己。 他好像也知道了沈池林为什么会委屈求全,都是为了他,为了有一天他们能不再受沈家的拘束。 但那个时候的他什么都不知道,更多的是害怕,害怕在妈妈离开之后,他又重新变成一个人,害怕相依为命的哥哥再也不是最爱他的人。 但现在他还是有点生气的,沈池林为什么要瞒着他。 他除了脾气大点,除了不能受委屈之外,也没有什么大的问题。 最起码,他帮沈池林的那两年,公司不是好好的嘛。 不过,如果没有离开京市,没有去芜山,他还怎么遇到他们家可爱的小满呢。 想到这里,沈故渊觉得一切都是命,他就是命好。 所以他的哥哥会那么爱他,为了他忍辱负重,现在还要把公司送给他。 所以他才会遇到那么好的陆满,他喜欢小满,小满也喜欢他,他们两情相悦。 叮咚一声,电梯到了。 沈故渊轻车熟路地走到这一层唯一的一间办公室门前,右手食指触在指纹锁上。 滴一声后,门开了,从前录过的指纹还能用。 沈故渊打算给他哥一个小惊喜,毕竟不是每一个弟弟都会不辞辛苦地亲自来公司找哥哥谈心。 沈故渊缓缓推开门。 然后,他一寸一寸石化在门前,目光呆滞地看着眼前的一幕。 他的亲哥,沈家的长子,连站着都是笔直笔直的沈池林,竟然被人压在黑色的真皮沙发上。 凌乱的衬衣领口,微微抬起的下巴,还有被蓝色条纹领带紧紧敷住的手腕,和坐在他腰上的男人。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两人的裤子都还在。 沈故渊愣了许久后才反应过来,他紧握着拳头冲了上去,“你谁啊?” 什么货色敢欺负他哥。 同样愣住的两人看着被打开的门也都很难以置信,沈池林靠在沙发上的头颇有些费力地侧着,而背对着沈故渊的男人,也慢慢地转过头来。 沈故渊的拳头砸不下去了,他的声音颤抖,一字一顿:“泽霖哥?” 局面并不混乱,现场的人员也很简单,具体的情况一目了然,但气氛却格外的尴尬。 沈池林轻咳一声,白泽霖有些手忙脚乱地从他身上下来,动作极快地帮他把领带解开。 皱皱巴巴的领带就像铁证一样被沈故渊紧紧地盯着。 沈池林团成一团塞到裤子的口袋里,比起两人第一次上床被沈故渊撞上,他好像已经有些经验了。 “阿渊来了?怎么也不提前说一声。” “呃,我,我和你泽霖哥刚刚在打架。” “不用在意的。” 沈故渊看着沈池林脖子上的痕迹,冷哼一声,“你以为我还是当年那个单纯的我吗?” “沈池林,你骗我!” “你很多年前是不是就在骗我!” “也没有很多年前吧,我跟白泽霖在一起的时候你已经上高中了吧。”见忽悠不过已经吃过肉的沈小狗,沈池林干脆没皮没脸起来。 “之前,之前你骗我,你们说在按摩那次是不是就在上床。” “什么叫上床,那叫交流感情。”沈池林理了理领子,站起身来。 看着旁边脸微微发红很是尴尬的是白泽霖,拿起沙发旁的外套递给了他,“先去忙吧,我来给沈小狗解释。” 说着他当着沈故渊的面,靠近白泽霖的唇吧唧亲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