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喜欢吃的蛋糕我没有给你做过吗?” “只是不想麻烦他一趟一趟来开门有错吗?” 语气是咄咄逼人的,眼角却泛着红,此时的周嘉晏不再是平常脾气极好的样子。 谢然愣愣的看着,而后才反应过来,慢慢抬起手,似乎想安慰他,但看着周嘉晏躲开的脸,又放了下来。 小声道:“对不起,别生气了。” “我没有别的意思,是我不会说话。” 周嘉晏缓缓舒了一口气,将车又重新启动。 车上的气氛直到郑烨上来时才缓和起来。 “谁的花,不知道我讨厌花吗?我拒绝和花一起坐在后面。”郑烨咋咋呼呼嫌弃道。 “我的,先来后到,你就忍着吧。”谢然笑道。 “不行,我要和你换位置,我要坐我们晏晏的副驾驶。” “那不行,副驾驶只能给老婆坐,你是吗?” “就算我不是,那你也不是啊,凭什么你就坐在那里。” “谁说我不是,周嘉晏有否认过我不是他老婆吗?” “那倒没有。”郑烨仔细回想了一下,确实没有。 “这不就对了。”谢然笑道。 “可他也没否认过我不是他老婆啊,那这样的话。” 不等他说完,开着车的周嘉晏忍无可忍了,“闭嘴!” “晏晏,你偏心,你怎么只凶我,不凶他呢!” “没办法,谁让我是他老婆呢。” 周嘉晏瞪了谢然一眼,“都闭嘴,吵死了。” 谢然冲了周嘉晏笑了笑,乖乖闭上了嘴。 他们到门口时给沈故渊打了电话,门卫放行后还特地给他们指了路。 郑烨一副没有见过世面的样子,在后面抱着花小声地惊叹着,“这里好漂亮。” “沈故渊真的吃上软饭了。” “如果是这样的软饭,我也可以。” 谢然嫌弃地回头看了他一眼,“不是不喜欢花吗?抱着干嘛?” “你管我呢,我看看不行吗?” 两人一来一往拌嘴时,周嘉晏已经看到了等在别墅门口的沈故渊,和被他半拥在怀里的陆满。 “这里。”沈故渊挥了挥手。 车慢慢停了下来,几人下了车,谢然抱着自己的花,另一只手拎着周嘉晏的盒子递给他。 周嘉晏没有看他,只接了过来。 郑烨也提了一个盒子,他很自来熟地走到陆满面前。 “你好啊,我叫郑烨,初次见面不知道你喜欢什么,但我猜他们会带花,所以我带了花瓶。” 说着偷偷看了看陆满,只一眼就惊为天人,沈故渊朋友圈里的照片是低着头的,看不清脸,竟然是这样的软饭,让他倒贴钱他也是愿意的。 “谢谢,我很喜欢。”陆满看着郑烨笑了笑,虽然他仍旧看不清楚,但就像高度近视的人一样,从外表看起来没有什么问题。 “小满啊,家里还有妹妹姐姐什么的吗?要不要招赘,可以考虑考虑我。” “没有,我们家小满独一无二。”沈故渊接过他的盒子,转而牵着陆满看向另外两人,“这是周嘉晏。” “这个是谢然。” 陆满乖乖地点了点头,“你们好啊。” “你好,打扰了。”周嘉晏笑着道。 谢然提着手里的花也跟着笑了笑,眼神却偷偷飘向周嘉晏。 “家里的饭马上就好,先进来吧。” 沈故渊一只手牵着陆满的手,另一只手拎着郑烨的盒子,两个人亲密地走着。 郑烨则大大咧咧地跟在两人旁边,好奇地问着住在别墅区和高层有什么差别。 周嘉晏的目光总时不时地飘向那两只紧紧握着的手,从见面到现在一直都没有松开过。 谢然轻叹一口气,接过他手里的盒子,温声道:“走了。” 阿姨的饭做的很好吃,照顾到了每一个人的口味,沈故渊没有包饺子,这样复杂的食物应该是一家人坐下来慢慢包的。 但说了要亲自下厨,沈故渊自然不会食言。 陆满将切好的蔬菜丁放在鸡蛋面糊里,慢慢地搅拌着,沈故渊站在一旁谨慎地盯着锅上烙着的饼,隔一会儿就敏捷得翻个面。 被烫着手了,他小心地吹了吹,然后捏着陆满的耳垂撒着娇。 “烫着了。” “是吗?快泡到冷水里。” “不,你给我吹一吹。” 看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站在厨房门口的郑烨轻啧两声,“不带这么虐狗的吧。” 周嘉晏嘴角带着淡淡的笑,而后慢慢低下了头。 吃过饭后,郑烨看着摆在客厅里的花篮,闹着要把礼物拆开,把花插在花瓶里,结果插了半天怎么都不好看。 谢然把他打发到一边去,连花带花瓶拿到周嘉晏的面前,“周嘉晏,你来。” 周嘉晏挑了几株长的,修修剪剪,插的高低错落,比郑烨强了不只一星半点。 点心师傅来做下午茶,谢然和沈故渊打了个招呼,把周嘉晏带来的盒子也拆了开来。 蛋糕和小饼干都混在一起,沈故渊吃到喜欢的就给陆满也挑一块。 周嘉晏看着一桌的点心,对沈故渊而言其实没有什么差别,唯一需要在意的就是陆满喜不喜欢。 谢然却总能准确地找到周嘉晏亲手做的,这么多年了,点心的味道从来没有变过,就像这么多年了,他只喜欢那么一个人。 江家暖房里的花很漂亮,沈故渊牵着陆满的手和郑烨聊着天。 周嘉晏脚步越来越慢,落到最后慢慢退出了花房,好像到了外面就没有那么闷了,周嘉晏胡乱地走着。 不知道走了多久,谢然的声音突然从背后传过来,“周嘉晏,这下你死心了吗?” 周嘉晏没有说话,甚至没有回头。 他慢慢悠悠地朝着不远处的另一个玻璃暖房走去。 “晏晏。”谢然快走了两步,抓住他的手。 “你让我安静一会儿。”周嘉晏甩开他的手。 谢然仍旧跟着他。 周嘉晏停在玻璃暖房前,回过身来,看着一脸担心看着他的谢然,内心的委屈突然就爆发出来。 他一把推开谢然,朝着他低吼道:“死心了又怎么样,你是同情我,还是可怜我。” “是,我知道沈故渊从来都没有喜欢过我,是我一厢情愿的喜欢他。” “只要他还没有喜欢的人,我为什么不能喜欢他。” “他现在有喜欢的人了,那我就不喜欢了,这有什么,你至于这个样子吗?” 周嘉晏压低的声音格外的愤懑,红红的眼睛瞪着谢然,不知道他为什么总是这个样子,总在等着看自己的笑话。 谢然目光沉沉地看着他,一把将人抱在怀里,周嘉晏被他抵在暖房的玻璃墙壁上,玻璃有些冰还有些硬。 谢然抬起他的下巴,没等周嘉晏反应过来他就吻了上去,很用力的吻着。 他说:“至于。” “如果你喜欢的人,喜欢了别人那么多年,你不会生气吗?” 周嘉晏瞪大眼睛诧异地看着谢然,“你?” 谢然掐着他脸,又吻了上去。 然后他就看到隔着玻璃,后面牵着狗的陆满微微瞪大的眼睛。 谢然脸色一变,手贴在周嘉晏的后背上将人按在怀里,他轻轻敲了敲玻璃,“这玻璃隔音吗?” 陆满抿了抿唇,缓缓道:“不隔的。” “你都听到了吗?” 陆满点了点头,“嗯。” 不仅听到了,他还看到了。 看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就像洗澡时被水蒸汽晕染过而模糊不清的玻璃,突然被轻柔的毛巾擦过,变得格外清晰明亮。 陆满眨了眨眼睛,再睁开似乎变得更加清楚了。 只是再普通不过的一瞬间,前一秒他还只能听到两人说话的声音。 后一秒他就看到了被谢然压在玻璃上的周嘉晏,不等他反应过来,他们就亲在了一起。 视力恢复的太过突然,以至于陆满除了眼睁睁地看着,别无选择。 谢然轻咳一声,握紧周嘉晏的手不许他躲开,他们推开暖房的门走了进去。 谢然环顾周围一圈,除了陆满只有两只狗,而哈皮还记得他俩,跑上来晃着尾巴。 “我们聊一聊。”他看着陆满道。 说着他捏了捏掌心里的手,“沈故渊不在。” 周嘉晏这才抬起头来,如果现在地上有一条缝,他一定会毫不犹豫地钻进去。 陆满好奇地看了一眼周嘉晏,精准地注意到他嘴角淡淡的血渍,都被咬破了。 “对不起,是我自己喜欢沈故渊的,他从来都不喜欢我。”周嘉晏声音低低的,甚至都没敢看陆满的眼睛。 “没有关系的,喜欢又没有错。”陆满摆了摆手,视线从周嘉晏的脸上飘过,这是一张让人看着就很舒服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