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至于中午吃饭时,他只吃了两口便饱了,大部分时间都在给陆满夹菜。 新年的你这个哥哥再努力努力 陆满当然愿意的,往年过年都是大家一起过的,他也很想念院长还有那些孩子们。 在这一天即便已经工作了,但只要还没有成家的也会回到福利院,大家一起热热闹闹的过年。 福利院就是他们的家。 江景赫和安梦歌自然也想去看看陆满从小长大的地方,那里应该有很多小满生活过的痕迹,是他们不曾参与而无比遗憾的过程。 一致同意后,陆满联系过院长大家便出发了。 沈故渊开车带着陆满,为了不让哈皮接着骚扰北斗,哈皮被强行流放到白燕的车上。 沈池林和白泽霖一辆车,白泽霖自己开着车,他速度开的很慢,保持着和前面沈故渊车的距离。 沈池林坐在副驾驶上,手里把玩着刚刚江景赫给两人的红包,拿起来沉甸甸的。 没想到在长大之后,他还能收到除白姨以外其他长辈的红包。 “你说,这是不是就认可我们阿渊了?” 白泽霖点了点头,“嗯,应该吧。” 白泽霖和江景赫打过交道,江家能这么快在几个老牌豪门里脱颖而出,在京市首屈一指,靠的就是江景赫。 他这个人看着冷冷淡淡,但该出手的时候是毫不手软的。 能走到这个位置的人哪个不是果决又狠辣,只是人就会有软肋,面对着自己的孩子,还是失而复得的孩子怎么可能不疼惜。 沈池林轻笑一声,“沈小狗,运气还挺好的,好不容易谈个恋爱就谈到了沧海遗珠。” “虽然挺心疼陆满的,但如果真是江家金尊玉贵养的少爷,沈小狗估计也会很难吧。” 白泽霖缓缓地将方向盘往右打了打,回道:“我们沈小狗也是金尊玉贵养大的,不差什么,差了不还有我们给他补吗?” “大不了,你这个哥哥再努力努力。” 沈池林轻飘飘地看了白泽霖一眼,有些酸溜溜道:“我从小就觉得你偏疼那小子,果然,比我这个亲哥哥还亲。” 白泽霖慢慢地转了个弯,“那能怎么办,谁让他是弟弟呢,唔,不过你也是弟弟,也疼你。” 沈池林轻啧一声,“谁疼谁啊。” “沈小狗从小就跟没断奶似的。”说着沈池林语气一顿,“何况,那时候我妈走的太早了,他又那么小,一哭起来就难过的要死。” “这么多年了,你说要不要告诉他真相?”沈池林语调犹豫。 白泽霖眉头微皱,“那本日记吗?” 沈池林点了点头,“好在那会儿我提前拿走了,沈小狗后来在书房翻了好多次。” 不等白泽霖回答,沈池林先出声了,“再等等吧,知道了大概又要难过很久了,最好是一辈子都不知道。” 这个时间才刚刚吃完午饭,福利院的门口几个大一点的小孩珍惜地数着盒子里的摔炮,一人一个轮着放,隔很久才响一声。 在稀稀落落的鞭炮声里,他们诧异地看着一连四辆车朝着福利院门口开过来。 村里很少有汽车来,这半年来,只要有车就意味着有好吃的来了。 但院长教过他们看到车,不能往上凑,要回福利院喊人。 几个小家伙一溜烟都跑掉了,没一会儿,党英就迎了出来。 她的脚步有些匆忙,陆满在电话里说找到了亲生父母,也不知道可不可靠。 不肖多说,她就在一众人里认了出来,和陆满几乎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女人,还有旁边和他并肩站着的男人。 “您好,党院长。”江景赫微弯着腰,轻轻颔首伸出手,“我是小满的爸爸,真的是谢谢您,要不是您把小满养大,可能就没有我们团聚的这一天了。” 党英握着他的手,有些老花的眼睛眯着看着江景赫,“应该的,都是缘分,小满很乖。” “除了能给孩子一口吃的,我也做不了什么,反而是他帮了福利院不少忙,是我们亏待了他。” “您别这么说。”安梦歌也握着党英的手,忍不住摩挲着,细瘦的手指干枯粗糙,皲裂出一道一道的痕迹。 面对着这么漂亮的人,党英有些不自在地将手往回缩了缩,却被安梦歌牢牢握住。 她亲昵地半拥着这个比自己矮了半头的老人,“英姐,我能这么叫你吗?” 安梦歌心里对党英是满满的感恩,如果没有他,被该死的人贩子丢掉的小满,在那么冷的冬天可能会被冻死。 “你是小满的妈妈吗?真像。”党英闻着安梦歌身上传来的淡淡香气,不知道是什么质地的衣服格外柔软。 停在门口的车挂着京牌,车牌号是连着的好几个六,漂亮流畅的车身,即便党英不认识是什么车,但看着就价值不菲。 她的心好似海边裹挟着浪花的波涛,一下一下拍打上来的都是喜悦的浪潮。 真好,是有钱人!党英无比的庆幸。 没有人会比穷人更懂得钱的重要性,虽然现实但事实就是这样的。 她希望陆满能找到家人,但如果是一个会拖累他的,甚至还需要他去扛起责任的家,那还不如不要。 “小满来这里的时候才两岁多,小小的一团,就连哭起来的声音都是细细弱弱的。” 知道安梦歌一直以来都惦念着陆满,党英体贴地给她说着小时候的事情。 而江景赫也没舍得离开,就一路跟着两人听她们说着话。 他们坐在党英的办公室,看着陆满为数不多的几张集体照片。 除此之外,还有陆满从小到大得的奖状,拿到的证书,甚至连高考的成绩单和大学的录取通知书,党英都留着。 她小心地翻着,缓缓道:“小满是我们福利院,不仅是福利院,甚至是整个村子里最有出息的小孩。” “本来有机会去京市上大学的,要不是因为福利院,要不是因为没有钱,他也不会选择留在这里。” 录取通知书上的照片双眸明亮,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一个昂扬向上朝气蓬勃的少年。 党英紧紧握住安梦歌的手,眼眸闪着光,她言辞恳切道:“你们是从京市来的吧,那边医疗条件好,他的眼睛才失明没多久,不可能治不好的。” “肯定是这边的医院不行,病不能拖,一定要趁早治。” “我这边之前收到不少捐款,有一笔是专项的医疗基金,可以留给小满用。” 安梦歌动容地看着陆满从小到大的照片,“英姐,不用的,这些钱留给福利院的孩子吧,我们亏欠了小满那么多,这些都是我们应该做的。” “等过完年,我们就带小满去京市,也联系好了医生,都是专家,肯定能治好的,到时候回来看您。”安梦歌看着党英温声道。 过年真好 一间简陋的办公室,一个瘦小又佝偻的身体,却撑起福利院这么多孩子的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