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来到这个学校的时候。”陆满想了想又补充道。 “那个时候什么也不懂,他说的很诚恳,想试试,我也从来没有喜欢过女生,总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喜欢男的。” “所以就试试了。” 指尖在腰窝打着转,两个小小的凹槽好似有很大的吸引力一般。 沈故渊轻轻地按了按,声音低沉:“试出来了吗?你喜欢男生?" “我,我不知道。”陆满忍不住往后躲了躲。 滚烫的手带着威胁的热意向下滑着,另一只手卡在他的胯骨上不许他后退一点。 他的声音变得有些慌张,“我没有喜欢祁望,我,我是喜欢你的,但好像也只有你。” 陆满不知道这样算不算喜欢男人。 那只手似乎被哄好了,慢慢又退回到安全区。 沈故渊摸了摸陆满的脸,声音低哑。 “没有和他亲过?” “嗯。” “也没有抱过?” “嗯。” “也没有在一张床上躺过?” “没有。”声音越发低了。 沈故渊满足地吻了吻怀里人的额头,“怎么这么乖?好东西都留给我啊。” 陆满的头埋在他的怀里,恨不得整个人都缩起来。 沈故渊忍不住轻笑一声,“不吃亏的,我的也都留给你。” “早知道你在福利院,我就应该把你带出来,养在家里当童养媳,哪有别人什么事。” 沈故渊说着话,两人身上的味道一模一样,相互拥着嗅到的都是彼此间熟悉的气息。 陆满慢慢闭上眼睛,迷迷糊糊快睡着时,听到沈故渊好像在说周末陪他出去一趟。 陆满应了一声,就陷入了沉沉的睡梦中。 等醒来时,这件事已经被他忘记了。 直到周六的早上,吃过早饭后沈故渊收拾好包。 他从衣柜里挑出一套明媚的暖黄色衣服。 今天要去导盲犬基地,训导员会对领养人进行考察。 陆满这样温和的人,沈故渊觉得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但穿的温暖一点肯定更招人喜欢。 他把衣服放到陆满的床上,握着他的手将人拉到床边坐下,“你先换衣服,我们一会儿就出发。” 陆满一脸茫然,“去哪里呢?” 沈故渊轻啧一声,捏了捏他的脸,“之前和你说过的,今天陪我去个地方。” “我去开车,你先换衣服,等我来喊你。”沈故渊穿好外套,拿着钥匙便先出去了。 陆满依稀回忆起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他动作极快地换好衣服,将门锁好。 本想自己出去,又怕和沈故渊错过,干脆站在门口等着他。 沈故渊回来时看到他已经站在门口,忍不住道:“不在屋里等我,出来干嘛?” 陆满笑了笑,手里拿着盲杖,“没事,怕你着急,我们现在走吗?” “嗯。”沈故渊拿过他的盲杖收起来,牵着陆满的手,往外走去。 “开车要一个小时才能过去,我们早点出发。” “好。”陆满没有问要去哪里。 沈故渊想去,他就会陪着他。 北方到了冬天便又干又冷,宿舍门口的树叶子很早就落完了,在寒风中光秃秃地挺立着。 沈故渊的车就停在宿舍门口,进进出出的人都会格外留意一眼。 毕竟这样的车在大学还是很少见的。 沈故渊拉开副驾驶的车门,一手虚虚地挡在陆满的头上,另一只手则搭着他的腰上,“慢点爬。” 呼呼毛,吓不着 “嗯,白姨买的,你的是灰色的,我的是黑的。” 沈故渊看着陆满怀里粉色的围巾,毫不犹豫地瞎说着。 有时候喜欢一个人很神奇,沈故渊从来都不是一个细腻的人。 他连自己都照顾不好,但偏偏只要对上陆满,这些几乎不被人注意到的细节,他总会想到。 出门时天气好不好? 有没有降温? 去的地方有没有盲道? 会不会觉得不舒服。 几乎是下意识的,不由自主地就会注意到。 车缓缓开出去,离开校园后速度明显快了很多。 “要听歌吗?”沈故渊随手点开音乐,里面的歌大多数自带的,在温柔舒缓的音乐里,两人闲聊着。 “之前去过海市吗?”沈故渊看着前面的高速口,慢慢减速。 “没有,我从小就在这里。”陆满坐的很拘谨,背挺的格外的直。 “我也没有去过,那边的海好像很漂亮,我们可以去吹吹海风,听听海浪的声音。” “不过这个季节可能会有些冷,喜欢的话等夏天我们再来。” 前面的车停下来等着进高速口,沈故渊也缓缓减速。 他转头看向陆满,在他肩上轻轻一推,笑道:“靠着点,坐这么直,你是小学生吗?” 挺直的背靠在座椅上,陆满整个人都松懈下来,他轻笑一声,“不知道,一坐上车就有点紧张。” “放心吧,不会把你卖掉的。” 沈故渊拉了拉陆满身上的安全带,确定没有勒到他,“累了的话,闭眼睛休息一会儿,到了我喊你。” 自打沈故渊留在宿舍住后,每晚都会和他挤在一张床上睡。 陆满要听音频的时候还好,沈故渊不会打扰他。 但昨天晚上,陆满没有听。 两人躺在一起,又都是年轻人,干柴烈火,虽然只是亲一亲也磨蹭许久。 陆满睡的有些晚了,这会儿在车上一晃,还真有了点睡意,摇摇晃晃间竟然也睡着了。 沈故渊偏头看了他一眼后,将车速微微放慢一些,匀速开着。 梦境是朦胧又迷糊的,陆满知道自己在车上,但不知道什么时候变成晃晃荡荡的绿皮火车。 周围是嘈杂的声音,各种各样的奇怪味道,很吵,很烦。 他费力地睁大眼睛,隔着脏兮兮的模糊不清的玻璃,看着外面慢慢滑过的场景,是他完全不熟悉的。 爸爸呢? 妈妈呢? 陆满慌了,他抬起头,却是一张完全陌生的男人脸,断了的眉看起来有些可怕。 他小声地抽泣一声,张开嘴就要哭,却被一只腥臭的手捂了上来。 他要呼吸不上来了,小手奋力地挣扎着。 手怎么会这么小,没有力气,他好像只是一个小孩。 即将晕过去时他依稀看到那只手的小拇指上有一个蛇纹一样的刺青。 “陆满,醒醒,到了。”沈故渊轻轻推了推睡着还在皱着眉头的人。 陆满瞬间惊醒,茫然的眼睛瞪着,小口地喘着气,下意识抓紧沈故渊的手。 “怎么了?做噩梦了吗?”沈故渊啪的一声解开安全带。 弯腰凑过去将陆满往怀里揽了揽,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好了,好了,呼呼毛,吓不着。” 陆满缓缓舒了一口气,“嗯,没事。” 这个梦很奇怪,但很熟悉,陆满总觉得在很久之前,他可能也做过同样的梦,但模糊又混乱。 “喝点水。”沈故渊从随身的包里拿出保温杯,倒了半杯温水出来。 陆满拿着杯子慢慢喝完,抿了抿唇:“好了,要下车吗?” “嗯。”沈故渊放好杯子,跳下车后牵着陆满朝着一处大门走去。 白色门上是淡蓝色的字,海市导盲犬基地。 两人刚刚走近就被门口的大爷拦下来,“干什么的?” 沈故渊拿出手机点开聊天界面,“有预约的。” 大爷眯着眼看了一眼对话里的人,“是小刘啊,行,进去吧。” “她现在在训练基地,进去之后往东边走。”大爷又叮嘱几句。 他的视线淡淡瞥过陆满,并没有那么好奇,来这里的大都是盲人。 “好的,谢谢了。”沈故渊牵着陆满的手走进去。 里面很开阔,最先看到的一处建筑是办公楼,盲道直直地通向那里,竖条纹的砖在拐角处变成圆点。 沈故渊将包里的盲杖拿出拉长,放在陆满的手里,牵着他的另一只手。 “这里有盲道,陆满你带我走吧。” “这里是哪里呢?”陆满有些疑惑,吹过来的风打在脸上凉凉的,刮人,还带着水汽。 应该是一个很开阔的地方,没有高楼,临海,所以水汽很足。 “这里是导盲犬基地。”沈故渊站在陆满的身侧,略微慢一步由陆满牵着他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