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姨点了点头,那就是能送,只要送了就发钱,“好的,我会按时送的。” 沈故渊回到卧室,阳台上是他的画,是他画了好久的陆满。 看着就来气,沈故渊将画背了过去。 拿出素描本,里面夹着沈故渊自打知道陆满喜欢自己后,陆陆续续画了攒起来的动漫小人。 半夜偷偷摸他,眼睛都变成?w?的陆满。 拿着奥特曼小人双手递上,一脸期待(???????)的陆满。 还有撅着嘴一脸不高兴,想给他按摩的陆满。 “骗子!”沈故渊手紧了紧,想把纸撕了。 临动手却又舍不得了,又被他夹在素描本里扔到柜子的最深处。 白燕最近一直在忙着处理祁望的事情,本来她以为会很棘手。 但这人竟然什么要求都不提,便愿意不再追究了。 祁望挨了一顿打,但人也彻底清醒了。 他是被陆满的态度气懵了,他现在已经找好工作,工资又高。 女朋友家里又是当地体制内的,要是追究这件事,被他爸妈或者他女朋友的爸妈知道了,岂不是完了。 他咬咬牙也就只能打掉牙往肚子里吞,心里却越发的恨陆满了。 白燕却不打算就这么轻易过去。 她调了宿舍门口和楼道里的监控,监控拍的很清楚。 陆满从一开始对祁望就是拒绝的态度。 也是这人偷偷跟着陆满溜进去的,而且看着样子,更像是强行闯入。 白燕看着病房里匆匆赶来的所谓女朋友,两人你侬我侬的样子。 即便这人曾经是陆满的男朋友,现在也没什么可能了。 她感觉沈故渊可能误会了什么,或者陆满并没有说实话。 白燕有些为难,要说吗? 要是不说,小渊是不是就不会喜欢男人呢? 家里已经有喜欢男人的了,倒也没必要再多一个。 何况陆满确实看不见,想到那个乖乖巧巧的孩子,怪可惜的。 再者,如果就这么点误会就彻底结束了,好像也没什么意义。 算了,沈故渊如果问了,就告诉他。 沈故渊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半天,想了又想。 他越发觉得陆满最大的问题就是瞎的太早了,以至于他根本就没有看到过自己。 如果陆满看到他的样子,肯定想也不想地就喜欢上了。 屋子里有些闷,沈故渊决定出门走走。 走着走着就拐到一条熟悉的巷子里,看着晚上闪着五彩斑斓灯光的盲人按摩四个字。 沈故渊心里咯噔一下,小瞎子既然把他的钱退回来了。 那会不会又来这里打工,他想都不想就快步走过去。 隔着玻璃,店里只有那个老板在玩手机,见没有别人,他径直推开门。 门口铃铛声一响,老板抬起头,都顾不得装瞎了。 他愣怔之后忙迎了上来,他对沈故渊印象极深,这可是他的财神爷。 “帅哥,要按按吗?” 沈故渊打量周围一圈,“之前那个盲人没再来过吗?” 非得找有前任的吗 “哪个?”老板随即反应过来,“就是你舍友吗?那个特别好看的,不是你带走了吗?” 沈故渊点了点头,直接道:“如果他来找工作不许用他。” “这,这怎么?”老板神情为难。 “这长的好看的总能吸引顾客,就算是舍友,你也不能断人家财路吧。” 当然也不能断我的财路,老板暗暗想着。 要是那人真愿意干,他铁定将人包装成头牌,小姑娘不得排着队来。 沈故渊黑着脸,勉强妥协道:“留着也行,但不许安排他给别人按。” “那给你按吗?帅哥,像你这种指定的,还要包人的是另外的价格。”老板笑眯眯道。 “随便。”沈故渊一脸的烦躁,“你留我联系方式。” 老板忙掏出手机。 虽然陆满还没有来过,也还没打算来。 但两人已经将他的打工之路安排的明明白白。 沈故渊离开按摩店,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脑子有问题。 多管什么闲事,就算陆满被人占了便宜,自然也有他男朋友管着。 不过,那个垃圾已经被他打废了。 至少半个月动不了,他就勉为其难再多管半个月。 正想着,他一转头就看到正在热火朝天吃着火锅几人。 沈故渊眯着眼,定睛一看,陆满坐在最中间,旁边还有上次他带回宿舍的人。 真行,把他气走了。 自己反倒过的更滋润,朋友也有了,火锅都吃上了。 沈故渊冷冷地盯了半晌。 直到陆满都觉得后背有些冷飕飕的,忍不住回头时,他才堂而皇之地坐在旁边的桌子上。 他倒要看看陆满和这群把他赶出宿舍的人有什么好说的。 徐念安时不时夹一些菜到陆满的碗里,还极其周到的问他想吃些什么,要帮他煮到番茄锅里。 朱宇说几句班里的事情,同宿舍这么久,第一次人全了的聚餐倒是很和谐。 “陆满,你在研究生宿舍住的习惯吗?” “真的不想搬回来?” “你的床一直都在呢。”徐念安忍不住说道。 就连朱宇也附和道:“研究生宿舍作息毕竟不一样,有什么事情也不好通知。” “之前是我小心眼了,陆满,回来住吧,我去搞定老师。” 徐念安点了点头,握着陆满的胳膊摇了摇。 “你不住,可能下学期就安排别人住进来了,我也不想和陌生人住。” 陆满有些犹豫,他现在确实不适合住在沈故渊那边了。 相比较别的地方,原先的宿舍是他最好的选择。 后面听着的沈故渊后槽牙都要咬碎了,趁他不在竟然敢挖他的墙角。 他一动不动等着陆满的回答,但凡陆满敢答应,他就敢把桌上的火锅掀了。 好在,陆满只是说他考虑考虑。 火锅得以幸存,但沈故渊依旧不爽。 什么叫卸磨杀馿,过河拆桥,别的宿舍有他的好吗? 全智能的洗澡间,全自动的洗衣机,什么都是最好的。 还有阿姨来打扫,每天还有早餐,堪比五星级酒店的服务。 身在福中不知福,果然还是没有眼光,毫无长进。 沈故渊起身就走,爱住不住,谁稀罕。 然而一点都不稀罕的人,睡了一觉,还是觉得不能就这么放过陆满。 他的地方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哪有那么容易。 当他是什么很随便的人吗? 沈故渊边吃早饭边想,今天是周四,陆满上午有课。 他翻出之前的课表看了看,相比较去宿舍堵他,还不如直接去教学楼。 旷课好几天的沈故渊,终于背上画板,约了吴老头的时间。 他打算先学一会儿,再赶着下课的时间过去。 “上次那个画完工了吧?”吴老师眯着眼看着沈故渊手里正瞄着的画。 “有一个比赛,要不要交上去参加一下。” 沈故渊冷哼一声,“不交,不比。” “怎么?不是之前还喜欢的吗?我看着挺不错的。” “哪里不错?”沈故渊停了笔。 “画的不错,难得你画里带点感情,人也不错,你画的那小孩挺有灵气,挺合你的画风。”吴老师颇为中肯地点评道。 “没有,以后都没了。”沈故渊黑着一张脸。 “怎么,人家不让你画了?”吴老师看着他气鼓鼓的脸忍不住调侃道。 沈故渊拿起笔在纸上信手涂着,“人家有男朋友,哪里是我想画就能画的。” “这话怎么酸溜溜的。”吴老头忍不住笑道。 “有男朋友算什么?撬墙角不就行了,结婚了还有离婚的,人没了还有冥婚的。” 沈故渊一愣,有些气恼道:“就算分了又怎么样?难不成我还不能找个没谈过恋爱的,非得有前任的吗?” 吴老头看着他恼羞成怒的样子,哈哈大笑道:“不是画画吗?“ “怎么,我们小渊找模特都不能找谈过恋爱的,你的画风是绝欲风吗?” 沈故渊被一噎,任由吴老头怎么逗他都不说话了,只埋头画着画。 刚一到时间,就起身走了。 他想要堵到陆满很容易,甚至哪怕跟在他身后,这人都发现不了。 而且今天总跟着他的徐念安竟然没有一起出来。 陆满一个人拖到最后,几乎所有人都走完了,沈故渊都打算去上楼看看,他才出现在楼门口。 陆满手里握着盲杖,校园里的来来往往的人和车并不多,是熟悉的路。 他走的并不算慢,沈故渊默不作声跟在身后。 盲杖敲在地上的声音很独特,陆满边听边走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