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姨的饭每天风雨无阻准时到达,陆满又是肚子吃的圆鼓鼓的一天。 他轻叹一口气,对于现在的生活总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像是花两块钱买的彩票中了几百万的大奖。 他现在躺在沈故渊的床单上,盖着沈故渊的被子,衣服是沈故渊买的。 就连宿舍都是沈故渊的,每天吃的饭也是沈故渊的。 这给了他一种错觉,他好像也变成沈故渊的了。 但怎么会这样呢? 你睡了吗? 脚步声渐渐靠近,带着淡淡的清香,“愣着干嘛呢?今天怎么不听课了?” 陆满每天会把录下来的课晚上再听一遍,住久了沈故渊也知道他的习惯。 “这就听。”陆满从枕头边摸出手机。 看着陆满乖巧的样子,沈故渊还是觉得很神奇。 怎么会有这么听话的人,让干什么就干什么? 他下颌微收,手里的毛巾擦着滴水的头发,视线瞥到床边一双灰色的拖鞋。 鞋应该穿了很久,已经变形了,看着像发酵的大馒头。 视线上移,落到床上那一双白皙的脚上。 陆满半躺着,后背靠墙,两腿曲起规规矩矩的。 握着手机正在认真地听着里面的声音。 微微阖着的眸子投下一片浅浅淡淡的影子,好像是听到不懂的地方。 他眉头一蹙,脚趾也随之收紧在床单上。 沈故渊擦头发的动作一顿,目光长久的停留在上面。 人挺瘦的,脚趾倒是肉嘟嘟的,粉色的指甲圆润又精致,白皙的脚面看着就有些滑腻。 沈故渊心中的尺 黑暗里,陆满嘴巴微微张大,将被子扯开一点,慢慢转过身来,“为什么?” “因为我爸出轨了,外面的女人怀了他的孩子,可笑的是那孩子的生日就是我妈的忌日。” “她说要我和哥哥好好长大,她只是去了她该去的地方,她说她对不起我们,但她别无选择。” “我不懂,她怎么会没有选择,男人有那么重要吗?” “大不了离婚,为什么要去死,我和哥哥两个人加起来都比不上那个老东西吗?” 沈故渊的声音带着愤愤不平的委屈。 陆满好像看到那个只有六岁的小男孩茫然无措,红着眼睛,怎么也想不通的样子。 “所以,我就不断地去寻找答案,我想知道为什么,我看她书房留下的文字,看她的随笔。” “后来,我知道了,其实人的心里都有一把尺。” “生命中遇到的每一个人都会被排出先后顺序,有的人甚至排在自己的前面,会比生命还要重要。” “她说她爱的人死了,她试图活下去,但她做不到,每一刻好像都是煎熬,所以她宁愿离开。” “或许从我爸出轨的那一刻,我妈爱着的人就死了,所以她没有什么留恋。” “你说爱情就这么重要吗?” “我从来没有觉得我爸有多好,为了这样的人值吗?”沈故渊颇有些讽刺道。 “我,我不知道。”陆满也很疑惑。 爱情?他也不懂,会有人比自己的生命更重要吗? 沈故渊冷哼一声,“我不知道,可能有人就是天生的恋爱脑,但这是她的决定,也是她的权利。” “没有人能选择要不要来到这个世界,但可以选择随时离开,这是生而为人的自由,除了她自己没有人应该去负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