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想等了,好晒。”零蘼摸了下自己被晒得发烫的后颈。 于是1班来的一堆人又陪着来参加男子跳高决赛的独苗苗轰轰荡荡地回去了。 离开前零蘼转头跟童榎打了个招呼:“走了。” 回到位于树荫下的1班集合地,地上三两散落着喝了一半的水瓶,有些同学买的同一个牌子矿泉水的,估计参加完项目回来后也分不清哪瓶是自己的了。 刚刚童榎给的水全新未拆封,还有点冰,零蘼干脆拧开喝了一口。刚想盖回盖子,拿水的手被符清锚点了下,男生睫毛下的黑瞳暗暗的,语气平淡地叮嘱:“多喝点。” 于是零蘼又灌了一大口,瓶子刚放下,符清锚又说:“再喝一口。” 零蘼就再喝了一口。 一大瓶水只剩不到三分之一了。 符清锚:“剩的不多,你喝完吧,我拿去扔了。” 零蘼干脆全干了,撑得打了个饱嗝。 两人今天的项目都比完了,坐在树荫下休息。小腿隔着校服裤亲密地贴着,零蘼拿着手机看美剧,看到精彩的部分时直拍符清锚大腿。 看得太入神,以至于当零蘼感觉到膀胱处的危机时情况已然十万火急。暗道一声不好,零蘼匆匆收了手机扶着符清锚的肩站起来,差点直不住腰。 “我陪你过去。” 明明零蘼还什么都没说,符清锚却好像未卜先知般知道他要去哪,精准将人扶着进到了离操场最近的洗手间,托着零蘼的腰把人塞进了隔间里。 咔哒一声,隔间的门被贴心关上,本该松一口气的时刻,零蘼后背却一阵发毛。 他回头看着跟着自己一起进到隔间,此刻正靠在门板上垂着头,面色不详的男生,不受控制地吞了口口水:“不、不是,你跟着进来干嘛?我还能丢了?” 淡点 最近状态不太好,更新频率有点低,已经在积极调整了。觉得难等的话可以先攒攒,应该很快就会完结了。 鞠躬 奖牌 符清锚低低笑了声,狭窄的空间架不住他往前跨上一步,就已经和快要零蘼面贴面。扶着男生紧绷的肩将人转到面对马桶的方位,双手顺着衣服的布料下滑,不经意间就落到了运动裤前面的抽绳处,揪住蝴蝶结的尾巴一扯。 和它主人的心一样不堪一击的保护层。 符清锚好心情地把自己的下巴埋在零蘼颈窝处。眼睛往下瞥时心里没忍住感叹了一声:啊,最佳观赏位。 “不不不不不不不不——” 裤腰松掉的那一瞬间,零蘼第一次觉得他离3岁的自己这么近过——差点原地尿裤子。 手忙脚乱地按住符清锚揪着他裤子抽绳的手,内急加外乱,一滴汗从零蘼额间一路滚落至耳下。还没等他颤抖着张嘴要说些什么安抚身后突然发疯的人,符清锚偏头,若无其事地将那滴即将坠下的汗珠舔掉了。 要不是此刻他正双手牢牢抓着符清锚的双手,零蘼毫不怀疑这会洗手间的天花板早已经因为他的惊跳而起被顶破了。 “符、清、锚……” “嗯?”刚尝到点甜头,符清锚心情不错地回应着。手被抓着了,就自动蹭上前,让两人贴得更紧些。 “你……鬼上身了吧。”零蘼咬牙切齿道,手上的力道不敢松懈半分。 符清锚被他逗得又是一阵轻笑,胸腔因笑声引起的震动也带动着零蘼的后背触电般一路从天灵盖闪到尾椎骨,让零蘼本就憋得辛苦的身体差点绷不住开闸泄洪。 “等一下,等一下。”零蘼被憋得没办法,软下声音开始求饶:“我错了我错了,你让我先上个厕所,我待会给你赔罪,好不好?” “错哪儿了?” “……”零蘼一口气差点上不来,脑子早被人有三急的警钟敲得发麻,真是分不出一点神去想自己是哪里得罪这位祖宗了。 “嘶……”零蘼控制不住地弯腰夹腿,“我不行了……符清锚……算我求你……” 可一直以来在零蘼面前都非常好说话的符清锚此刻却对耳畔可怜兮兮的乞求声视若无睹,双手搂住男生的腰微微用力将人抬起,一条腿向前,强硬拆开零蘼颤抖的双腿踩在马桶台上。 双腿被破开的瞬间,零蘼只觉得自己眼前白光一闪,接着猛得弓身绷紧自己全身肌肉,手死死拽紧了中间符清锚的裤子保持平衡。符清锚抬腿的姿势让零蘼几乎是坐在他那条腿上,只有脚尖能勉强点地。 这个洗手间是去年图书馆翻新的时候才新建的,加上这两天举办校运会操场附近人多,学校的保洁几乎过一个小时就会来清扫一次,因此里头格外干净,零蘼甚至能从墙壁的瓷砖上看清两人的倒影,和这个糟糕透顶的姿势。 视觉与体内的双重冲击令零蘼后背瞬间爬满了冷汗,终于他忍不住眼尾一红,嘴角向下压,带着点鼻恨恨地说:“符清锚,今天我要是在这里尿裤子了你就给我等着吧。” 听到男朋友声音里的哭腔,符清锚猛然一个激灵,意识到自己过了,连忙放下腿,讨好地亲了亲零蘼颈侧:“错了错了,我错了,不闹你了,我出去。” 就在他要打开隔间门的瞬间,听见外面有几个男生边说笑边走了进来。 符清锚开门的动作一顿,回头无奈地看向零蘼。 零蘼牙都快咬碎了。 好在符清锚此刻良心已经回归,他转过身面向门板,用后背对着零蘼,表示自己不会看他。 没办法了,零蘼本来就急,刚刚又被符清锚闹了那么半天,再不解决他是真怕自己要尿裤子了,心下一横,终于解开了裤子。 洗手间附近没有按操场的广播,没了符清锚闹他,外面人交谈的声音就格外清晰。 “诶童榎,刚刚比跳高的时候你搂着的那个男生联系方式你有吗?推我下呗。”一个男生的声音从外传来。 “干嘛?” 回应他的声音听着有些低沉不悦。零蘼觉得这声音有些耳熟,但仔细一想又没能识别出到底是谁,不过童榎这个名字和跳高比赛他倒是有印象。是刚刚跳高那主动跟他打招呼的学弟吗?似乎声音没有这么低? “嘿嘿,我女朋友的的朋友想认识一下他。” 第三道声音也加入了他们的谈话:“噢,我知道你说的谁了,昨天男子一千米跑第三名那个?啧,昨天周扬帆跑完还跟我吐槽过来的,说他跑第一的风头都没第三的大。” 声音渐行渐远,几人已经离开了洗手间。 一道突兀又戏谑的口哨声从零蘼身后传来,吹动的气流拨乱了他耳侧的碎发。 零蘼下意识起了一身鸡皮疙瘩,神经质地伸手去摸自己腰间的抽绳,确定它正好好地绑着,没有被人解开。 “好有魅力的小哥哥。”符清锚总是平淡的,没有语调起伏的声音在说出某些话的时候反而有种别样的阴阳怪气。 趁着外头没人,两人从隔间出来,离开了洗手间。 回去的路上难得的一路沉默。 本来被符清锚恶整了零蘼是很生气的,但刚刚听了那几人的话他又有些心虚。可越仔细想,他就越觉得委屈,他从头至尾并没做过任何多余的事,不认识的女同学递过来的水也都没接。 哦,但他的确喝了童榎给的水。 是的,零蘼在解决完急迫的生理需求后终于有空复盘了下始末,大致猜了究竟是哪里惹到了符清锚。 可,童榎是男生啊。 零蘼走在符清锚身后困扰地摸了摸头发,跟着他回了自己班的领地。一个有些眼熟的身影正在附近四处眺望。 很快,那个小麦肤色的身影转过头,看见了正缓步走过来的零蘼。他扬起一个大大的灿烂的笑容小跑过来,露着八颗牙打招呼:“嘿,零蘼学长!” 零蘼客气地浅笑着点了下头:“你找我吗?” “我来给你送奖牌。”童榎将手中攒紧的金色奖牌递了过去:“刚刚颁奖前广播念了好几遍你的名字你都没有来,我就帮你把奖牌领了。” “金牌?”零蘼没有接,面露怀疑。 “噢是这样,”童榎不太好意思地挠了挠头:“金牌是我自己的,你的是银牌,但我刚刚走一半才发现我错把你的银牌留在我自己那,把我的金牌拿过来了。不过既然都拿错了,不然我们就交换吧,可以吗学长?” 说着,童榎把他手里的金牌又往零蘼面前递了些,一双眼睛殷殷期盼地望着他。 与此同时,零蘼明显感觉到自己后颈位置被一道寒光锁定。不久前那种令人战栗的感觉在他心里还留有余韵,此刻零蘼只觉得自己的腿不受控制地发软。 “不不不不用了。”零蘼朝后退了一步,摆摆手:“反正就是一个项目的奖牌,不用给我了。” 童榎的目光暗淡下来,看了眼手里学校为校运会批量定制的刻有校徽的金牌,点点头:“也是,不过就是校运会的一个小金牌而已。”说着,他又重新目光灼灼地看向零蘼:“等我以后去更大的地方拿更到更有含金量的金牌,再送给学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