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你在做什么。”符清锚平静地丢下一枚枚炸弹:“也知道你快没有时间了。” 最后,他轻声低语:“我愿意帮你。” 几乎是一路飞奔回家,零蘼将门反锁,直奔主卧旁边的那个房间。里面依旧和他上一次进来时一样,要不是符清锚那样的笃定,他都要以为是在诈他。 零蘼自己住惯了,没有给房间锁门的习惯,上次邀请江霖他们来自己家补习时他想着自己在家,不会有事。可没想到,就是他出门那不到20分钟的时间出现了意外,又偏偏是符清锚…… 还好是符清锚。 零蘼心里五味杂陈。如果换一个人,他还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至少符清锚……反正他鼻子的事也已经被他知道了。零蘼破罐破摔地安慰自己。 面前由书桌改装的试验台上摆了好几瓶之前做好的酊剂,他随手拿起一瓶,嫩粉色的花瓣泡在玻璃瓶里丝毫没有腐烂变色,这一瓶已经换过三次花,可以提炼了,可零蘼却迟迟没有动手。 无法闻到味道,就算提炼出精油,也没有办法再调出成品香水,做的再多也只是安慰自己的无用功。要不是符清锚今天跟他说的话,他估计连再次踏进这个房间的勇气都没有。 窗外不知何时又开始飘雪,零蘼离开房间,走到客厅的窗户旁边俯瞰卫城12月的雪夜—— “快元旦了啊。” 赵桥拍拍肩上的雪,抬头感慨:“不知不觉今年都要过完了,真快啊。” 扔出去的话迟迟无人回应,赵桥习惯地吹起口哨替自己缓解尴尬,余光瞥到旁边人手里动起来的活物,稀奇地哟了声:“这不是你之前在马路上救的那只黑猫吗?这是赖上你了?” 符清锚娴熟地将小黑团子塞进外套里面,跟赵桥道别:“走了。”说完就抬腿冲进雪里。 被抛下的赵桥连忙撑开伞追上:“哎你急啥,咱俩不是能同路一段吗?我有伞啊我顺你一会呗?” 刚说完,赵桥就看见符清锚原本匆忙的背影停了下来。 赵桥见状心里猛地一软,这哥们,虽然平时看着冷言冷语的,但只要兄弟喊一声就能立马停下,仗义! 被感动得一塌糊涂的赵桥连忙追上去要给他兄弟撑伞,就见前面那个高挑的背影突然转身,两三步走到他面前,还没等赵桥开口,他伸出手:“伞借我一晚。” “跟兄弟客气啥?”符清锚突然对他这么客气,赵桥还挺不习惯:“不就顺路的事……” 还没说完,他手里的伞就被这位好兄弟毫不客气地拿走了。 “不是哥们你,去哪啊……”赵桥眼睁睁看着符清锚举着他的伞大步迈向马路对面停下,小心翼翼地将伞撑到一名像是站了许久,发丝都落满了雪花的瘦高男生头顶。 男生白净的脸与柔软的黑发几乎跟这个雪夜融为一体,赵桥眯眼看了两秒才认出来,喃喃:“哟那不是之前那个乖小孩吗。” “你怎么在这?”符清锚看着突然出现的零蘼,将原本就倾过去的伞又往他那边挪了些。 零蘼伸出被冻得指尖泛红的手,扯着符清锚腰侧的衣服将人往自己面前拽了些,直到确保两人都在这把伞的庇护下,才开口说:“我想找你聊聊。” 街边口唯一还开着的711亮着暖光,落地玻璃前的桌子上正放着一杯零蘼只喝过一口的热牛奶。 符清锚看了眼收银台上的时钟,微微皱眉,已经很晚了。 “符清锚,”零蘼盯着牛奶冒出的热气问他,“我为什么非要找你帮我?” 符清锚回过头,顿了两秒后,开口:“因为你并不是非我不可吧。” 超乎零蘼意料的答案,他转头看向符清锚,只见男生伸手点了下自己嘴边,说:“就像我也没试过究竟是不是只有你才可以一样。” “只是我们恰巧遇到了,又机缘巧合地知道彼此这个秘密。”符清锚看着零蘼逐渐展开的眉头,继续说道:“与其再花时间精力去寻找其他方法,不如……” 符清锚微凉的手指轻轻点了下零蘼的鼻尖,一直平平的语调也缓了下来:“将就一下吧。” 零蘼嘴唇微动,像是下一秒就要张口答应,又像是在顾虑着什么。符清锚耐心地等待着,视线无意识地被男生尖锐虎牙下泛白的软肉吸引,许久,才沉着嗓子问:“要试用一下吗?” “试用?”零蘼眨眨眼,反应过来符清锚是什么意思后,脸腾地变得绯红,逃也似的跑了出去,一路奔走到711窗口的视线盲区才停下。 身后渐渐响起的脚步声不急不缓,零蘼略显慌乱地转过身,符清锚正好走到他面前。 上方冷白刺眼的路灯被男生高挑的身影遮挡,对视那一瞬,两人相顾无言,符清锚微微弯腰,零蘼侧过头,默契地靠近—— 在卫城的度过的饮鸩止渴 周六下午13:45,零蘼家的门铃被按响。 已经在客厅来回踱步半个多小时,面色焦灼又纠结的男生瞬间打了个激灵,匆匆跑过去开门。 符清锚踏了进来,将大门带上,在玄关的换鞋处站定。 “额……那什么……”零蘼的睫毛闪烁不停,眼神东飘西飘就是不敢去看面前人的脸,他指着重新被拿出来放好的拖鞋,说:“你穿这个吧,就之前那双。” “不换鞋了吧。”符清锚面上一如既往的淡定,“速战速决?” 零蘼暗骂了自己一声笨蛋,支吾着答应了:“噢、噢行。” …… 5秒过去,两人依旧维持着现状,无人动作。符清锚一路赶过来有些累,向后微仰背靠着大门休息,眼睛却从进门后一直没从零蘼脸上移开过。 良久,符清锚忽然轻笑了声,说:“我来?” 说着,他提起上半身准备倾身向前,零蘼却突然抬起头,像是终于做好准备,耳尖红到能跟隔壁路口幼儿园里文艺汇演时小朋友的扑红的脸蛋一较高低。 “我来。” 刚离开大门的后背再次贴了回去,与之一起的,是零蘼撑在符清锚颈侧的手掌。刚撑上去没多久,掌心的热气就在冰冷的铁门上晕出一片水汽。 之前趁他‘睡着’偷亲了那么多次,第一次在符清锚醒着、睁着眼的时候做这种事,零蘼还是没扛过心理压力,睫毛一颤一颤地闭上了眼,仰头凭着感觉去凑。 家里有暖气,并不很冷,但零蘼为了应冬天的景身上还是穿的薄毛绒的居家服。他嗅觉不灵,每次往洗衣机里加多少洗衣液和留香珠总是随心情,淡了浓了反正他也不管。 男生身上散发着暖意的清香逐渐靠近,符清锚眸色愈深,他看着零蘼因为紧张而紧绷着的嘴角,忽然轻喊了声:“零蘼。” “啊?”忽然被叫到名字,零蘼下意识答应。紧闭的眼睫刚要睁开,刚才因为出声而微微张开的唇瞬间被攻略。 腰身被一只手搂紧,天旋地倒间,两人交换位置,零蘼被动困在了门和高个子男生之间。 发觉自己在符清锚摆弄下处于劣势的零蘼有些不爽,他微微睁开眼,见男生闭着眼正吻得入神,他伸手拽住符清锚衣领处将人猛地往下扯。 颈间受力令符清锚也睁开眼,接着他从善如流地弯下腰,脖颈一侧,一改刚才因为自己身高问题零蘼只能仰头和他接吻的姿势,让零蘼的脖颈处于一种舒服的状态,换他去够男生的唇。